返回第74章  Paradoxical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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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拨浪鼓,将她搂进怀里:“是有些事要忙,等中秋休假陪你。还想去田猎吗?”

“嗯。”许芋仰头看着他,“想和大人一起出去游玩。”

“想我了吗?”他垂眼弯眸。

“嗯,我好想大人。”许芋靠在他脸边,用脸轻轻蹭蹭他的脸,“我想大人能多陪我一些。”

他笑着蹭回去,低声道:“我也想你。”

“大人。”许芋小声喊。

“将小公子抱下去吧。”聂徽明将昭儿递给婢女,牵着她往卧房走。

长夜漫漫,她枕在他的怀里,指尖轻轻从他的眉心往下,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朝着他的嘴唇去。

“嗯?”聂徽明眯着眼看她。

她轻笑着抱住他:“大人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聂徽明微微侧身,阖上双眼,将她搂进怀中:“和我一起睡。”

“我睡不着。”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看着大人。”

聂徽明扬唇:“明日再看,睡吧,听话,熬夜要生皱纹的。”

“喔。”她顿了顿,小声问,“我要是老了,大人还会喜欢我吗?”

“你再老也老不过我,安心睡吧。”

她偷笑:“大人一点儿也不老,看着还很年轻,很俊朗。”

聂徽明哼笑一声:“不必恭维我了。”

“才不是恭维,是真心话。”许芋从他的怀中钻出来,抬着一双认真的眸子看着他,“大人真的不老。”

他笑着睁眼:“没吃饱?”

许芋眉头一拧,轻嗔道:“大人脑中怎么都是这个事?”

“不是没吃饱?”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头。

她小声道:“我想大人了,想多看看大人而已,谁知道大人想的都是那些事。”

“和你说笑呢。”

“我知道大人累了,我不打搅大人休息,我就看看大人,一会儿就睡。”

“好。”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她静静躺在他怀里,不过多久,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从头顶上传来,她悄声抬眼看去。

聂大人睡着了,他这一阵子总是早出晚归,朝中大概有什么要事,许芋也不懂那些,不好过问,只能趁他睡着的时候好好看着他。

他的眉眼是深邃的,却又不至于太过深邃,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和温和。

许芋忍不住想触碰他,又怕搅扰到他睡觉,最终还是收回指尖,只静静地看着他。

早上天微微亮,他便走了,等许芋醒来时身旁的被子里早就没有温度了。

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准备往哥哥姐姐那里去。

平日里他们都忙,她也忙,常常要去出席一些宴会,若是不去,也要在家照看昭儿。

昭儿还不到两岁,可已经开始简单的启蒙了,家里又多请了女傅,专门给昭儿启蒙,虽然大多都是些简单的活动,但一整日下来也是排得满满的,今日他们刚好都休息休息。

马车刚拐进巷子里,许芋便听见前方的争执声,似乎是姐姐的声音,她叫停了马车。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妹妹不就是给人家做妾,否则你们这群乡下人连京城的门都进不了,更别说是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呢?说来说去你不过也是他们眼中的乡下人罢了,你在这里叫唤的这么厉害,不就是嫉妒我们吗?你要是真那么清高,早就避着我们走了,又看不起又天天关注着来骂,你快嫉妒死了吧?”

“你这个小婊子!”

眼见着要打起来了,许芋连忙喊:“湛露!”

湛露应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妇人的手将她往后一推。妇人始料不及,往后趔趄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许芋跨下马车,一眼都未多瞧,越过那妇人。

“芋头!”许芸笑着迎来,“我知道你要来,特意没出门,快来快来,家里准备了好些吃的。”

许芋跟着她进了家门才开口:“姐姐,那是什么人?姐姐怎么跟人家吵起来了?”

“隔壁的,先前因为道子里停放板车的事吵了几句,后来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打听了咱们家的事,每回碰见,她就嘀嘀咕咕地骂。我知道你要来,一早去买了菜,回来碰见她,她又在那里指桑骂槐阴阳怪气,我便跟她吵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许芋叹了口气,“这里鱼龙混杂的,住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我看,要不你们还是搬去大人给我买的那个宅子里。那边环境好些,人也少些,门口的巷子也大,不会再有这样的争执,离酒垆、离县衙也更近。”

“那怎么行?那时聂大人给你买的宅子,我们怎么好意思住进去?也不好让聂大人觉得我们总是贪小便宜。酒垆的生意不错,大哥刚升了官,我们手头上有些钱了,原本也是打算换个住处的。”

“大哥升官了?怎么没跟我说呢?”

“大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好意思到处说这事儿啊。”

范芹笑着迎出来:“妹妹来了。”

“刚到,正和姐姐说话呢。”许芋笑着落座,“嫂子,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范芹道:“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阿芸也是生养过的,我有什么弄不懂的,她也会跟我说。”

“没有不舒服就好。我让人带了些补品来,都是先前我怀昭儿时吃了觉得好的,嫂子一定要吃,别浪费了。”

“你每回来都拿这么多东西,又叫你破费。”范芹不好意思道。

“嫂子这是哪里的话,这也花不了多少钱。”

许芸端着浆水点心来,笑着招呼:“芋头,吃些点心。”

她拿着钳子夹着板栗,继续闲话:“嫂子要不要请个帮工来?如今嫂子怀孕了,也不方便照看朗儿,小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若是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范芹剥着板栗,将果仁往她跟前的盘子里放,道:“阿芸他们商量事说要请一个帮忙的,我想也不着急这两日,准备等搬了家后再请。”

“那就好。如今哥哥姐姐都有正经事要忙,花些钱让家里安定些,他们也能安心在外面做事。”

“诶。”

“我听姐姐说大哥升官了?”

“就是先前他上头的人调走了,他补了那个位置,也不算什么升官。”

“不论如何,总是有个盼头。”

她们正说着,许芸又在外头喊:“芋头,芋头,你过来下。”

许芋和范芹打了招呼,循声往许芸的卧房走,好奇问:“姐姐,怎么了?”

“芋头,你来。”许芸坐在床边,打开怀里的匣子,露出里头亮灿灿的金条,“芋头,这是离开定原那会儿你变卖聂大人给你的物件的钱,你数数。”

许芋微愣:“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许芸将匣子塞到她手中:“先前刚到京城,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用钱,便挪用了些,想着以后挣钱了补齐了再给你,如今已经补齐了,我和他们商量过,就还给你。”

“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又不缺钱用,倒是你们,朗儿一天天长大了,嫂子又怀孕,你们到现下还没添置房产,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你放心,大哥现在每个月都有月俸,我们那个酒垆也很能挣钱,即便是给了聂大人分红,余下的也不少。这钱不论是你的钱还是聂大人的钱,我们都不能再收,不能让聂大人觉得咱们是贪得无厌的人。”

许芋叹息一声:“好吧,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就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我先放在这儿,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拿。走,去外头坐。”许芸拉着她又往外走。

一颗小脑袋从厨房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她,她笑着看去,轻声喊:“朗儿?”

朗儿眨眨眼,试探着喊:“小姨母。”

许芋有些惊喜,蹲下身朝他笑道:“你还记得小姨母呢?过来。”

他眨巴眨巴眼,迈着小短腿跑来。

许芋笑着将他抱起来:“都长这么高了啊?小姨母给你买了小玩具,我们去玩,好不好?”

“小姨母每回来都买一堆东西,不记得才怪。”许芸笑着道。

“只是些小玩意儿,又不值钱,拿着玩吧。”许芋将小玩具塞给朗儿,双手抱住他,笑着继续跟她们闲聊。

范芹给她剥栗子,许芸给她削果子:“哎,芋头,你每天在家都做什么呢,要是没事,可以经常过来玩啊。”

“应付各种宴会,还要照顾昭儿。先前大人和他父亲母亲置气后,这么久都还没和好,昭儿如今也不去那边了,都是我在照料,他现在大了,得上启蒙的课程。”

范芹惊讶道:“昭儿还没有两岁吧?这么早就开始上课了?”

“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课程,只是给他听听音乐,教他认认花草而已。”

“那也很了不得了,想想我们两三岁的时候,还在地里玩泥巴,再大一点就要搬个小凳子站在灶台前帮着煮饭了。”

许芋笑道:“如今和从前不一样了。你们这里离聂府有些远,要不将朗儿接过去和昭儿一起启蒙,也好有个伴儿。”

许芸眼睛一亮,将果子递给她:“那好啊,要是朗儿能和昭儿在一块儿,那再好不过了。就是隔得的确是有些远,若是送他过去,晚上恐怕回不来,还要麻烦你们,我还是先和你姐夫商量商量。”

“这是自然,姐姐先跟姐夫商量,我也跟大人说一声。”许芋笑着将果子又递给怀中的孩子,“朗儿,吃果果。”

她是真心想将朗儿接过去和昭儿一起,朗儿是她的亲外甥,她自然是希望朗儿好,更要紧的是,她希望昭儿往后和朗儿能够亲近。

不论昭儿往后能结识多少名门望族的公子,可那些人终究只是为了聂家为了聂大人而来,只有哥哥姐姐才是和她血脉相亲、最在意她的人。

晚上,聂徽明回家,她试探着提起。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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