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Paradoxical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许芋笑着摸摸他的脑袋:“你还小,推不动娘的。”

“推得动,娘坐。”他抓着秋千绳子轻轻拽动,笑盈盈看着她,“娘,秋千动了。”

“昭儿力气真大。”许芋不敢坐实了,脚尖踩着草地,悄悄配合。

昭儿没有发觉,高兴地晃动秋千,晃累了,又拿出手帕给她擦汗:“娘热吗?”

“不热,你累不累?歇一会儿吧。”许芋抱着他在草地上坐着,又叫人拿来启蒙的小玩具和他一起玩。

他玩着,忽然抬眼,瞧见湖对面站的人,好奇看去:“娘,那是什么人?”

月兰低声道:“夫人,是崔夫人。”

许芋微顿,弯起唇轻声道:“没什么人,昭儿要专心,娘手里的榫卯已经要装好了噢。”

昭儿立即回神:“我也快装好了,娘等等我。”

湖对面的崔夫人见他们垂眸,遥望片刻,抹着眼泪往回走,小声跟老聂大人埋怨:“都是你,非要和守正拗着,如今昭儿大了,却认不出我这个祖母了。”

老聂大人气道:“是我要和他拗着吗?明明是他要跟我拗着,你看看这几年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外面再如何,真正关起门来过日子的还是我们,旁人总说小许不好,可她这几年不也都是安安分分的,我看不如罢了……”

“什么叫罢了?你罢了,他能罢吗?他就是故意让我们看见孩子,逼我们妥协的,他根本就做不到让那个女人做一辈子的妾,他要的是什么,你不清楚吗?”

“可他都这般年岁了,他有自己的主意,我们就算是和他拗一辈子也没用。说句难听的,我们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拦得了他一时,能拦得住他一世吗?”

“等我死了他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了,可如今我还在,我就是不许那个女人入我聂家的族谱!”

崔夫人未接话,只是一直抹着眼泪。

许久,老聂大人叹息一声,朝婢女道:“过几日端午,请公子和许夫人一同来用膳吧。”

下午,聂徽明还是老时辰回来,昭儿听见外头的动静,立即往外跑,许芋被他牵着,只能跟着一起跑。

“爹爹!”他笑着奔去。

聂徽明弯身将他抱起,轻声道:“跑慢些,你要将你母亲拽倒了。”

他立即严肃道:“抱歉,娘,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许芋弯着眼眸摸摸他的小脸。

“今日都做什么了?”聂徽明抱着昭儿在房中坐下,听着孩子喋喋不休。

许芋安静地在一旁给他卸下发冠玉佩,服侍他洗手擦脸。

终于,孩子说完,婢女将他带下去,房中瞬间安静下来,聂徽明朝许芋看去:“来。”

“大人。”许芋在他身旁坐下。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抚抚她的肩,低声道:“想你了。”

许芋轻靠在他肩上,微微弯唇:“我也想大人。”

“孩子大了,力气也大了,有时下手分不清轻重,不要太依着他,当心受伤。”

“我知道了。”

聂徽明低头,笑着在她嘴唇上啄吻,悄声问:“先用膳,还是?”

她脸颊微红,抬眼看着他:“大人呢?”

“那便一会儿再用膳吧。”聂徽明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朝浴房大步走去。

忽而一阵敲门声响起,婢女在外头喊:“大人,夫人。”

聂徽明步伐微顿,问:“何事?”

“老爷派人来吩咐,请大人和夫人端午过去一同用午膳。”

聂徽明眼眸微动:“知道了,我和夫人会过去的。”

许芋抬眸看着他,小声喊:“大人?”

他继续往浴房走:“他既然愿意给这个台阶,我们便顺着下吧。”

许芋弯着嘴角道:“我都听大人的。”

聂徽明将她放在高几上,咬着她的耳垂,悄声道:“为我宽衣。”

她害羞看他一眼,为他将里衣褪下。

聂徽明低头,捧起她的脸和她亲吻,浴房中,溅出一地水花。

端午一早,收拾齐整后,许芋便跟着聂徽明一同往老聂大人崔夫人的院子去。

昭儿大了,也不需要人抱,一个人蹦蹦跳跳走在前头,叽叽喳喳和他们说着话,整个园子里都是他的笑声。

崔夫人循着笑声迎出来,高兴地喊:“昭儿!”

昭儿脚步一顿,茫然看着她,躲去父亲母亲身后。

许芋摸摸他的脑袋,轻声道:“昭儿,这是祖母,祖母喜欢你,你去跟祖母请安吧。”

“祖母是什么?”他仰着头问。

“祖母就是爹爹的母亲。”许芋轻声解答,拍拍他的肩,又道,“去吧。”

他咽了唾液,迈着小步子往前,小心翼翼喊:“祖母好。”

崔夫人蹲下身,激动地捉住他的肩,又哭又笑:“昭儿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祖母天天都抱着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

昭儿有些害怕,转头求助:“娘……”

聂徽明缓步走近:“母亲,进去说吧。”

崔夫人松开昭儿,抹着眼泪站起,胡乱点头:“进去说吧,你父亲也在。”

昭儿得了自由,立即跑去聂徽明身后躲着。

聂徽明拍拍他的脑袋,轻声道:“祖母喜欢你,只是太久没见到你,太想念你了,不要害怕。”

他疑惑地歪着小脑瓜:“祖母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因为祖母太忙了。”聂徽明镇定自若,牵着他进门,上前行礼,“父亲,母亲。”

许芋垂着眼,跟着上前,轻声道:“老爷,夫人。”

昭儿满脸不解:“为什么娘不和爹爹一样喊父亲母亲呢?祖母不是娘的母亲吗?”

聂徽明勾唇,看向老聂大人。

老聂大人看着窗子,似乎是没瞧见。

“是,都是。”崔夫人连声解释,朝昭儿招招手,“昭儿,到祖母这里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昭儿还是有些害怕,抬头求助。

聂徽明拍拍他的肩:“去吧,祖母喜欢你,不会害你,爹爹和娘也都在这儿。”

他这才点点小脑瓜,朝崔夫人走去,又喊:“祖母。”

崔夫人高兴地抱住他,叫婢女拿来一个盒子,交给他看:“这是祖母送给昭儿的文房四宝,昭儿看看喜不喜欢?”

他好奇看去,惊叹道:“是紫毫笔吗?”

崔夫人笑道:“对,昭儿还认识笔吗?”

“爹爹的笔就是这样的,爹爹说这个笔很珍贵的,谢谢祖母!”昭儿还小,收到喜欢的物件,立即高兴地说个不停,一点儿认生的模样都没有了,没一会儿就和祖母亲近起来。

旁边的老聂大人看得很是眼热,轻咳两声示意:“咳咳。”

聂徽明微微抬眉:“父亲嗓子不适?”

老聂大人瞥他一眼,没有理会。

崔夫人会意,带着昭儿朝老聂大人看去:“昭儿,祖父也有见面礼给你。”

昭儿渐渐卸下防备心,朝老聂大人走去,试探道:“祖父?”

老聂大人原先还板着的脸瞬间乐开了花,从案下拿出一把小木剑:“这是翁翁给昭儿做的小木剑,昭儿喜不喜欢?”

“喜欢!”昭儿高兴地跳起来,“翁翁怎么知道我正在和娘一起练剑?我好喜欢这把木剑,竟然是翁翁自己做的,翁翁好厉害!”

“昭儿,跟翁翁道谢了吗?”聂徽明道。

昭儿立即抱手作揖:“谢谢翁翁!”

老聂大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跟翁翁谢什么?翁翁的就是你的。”

“谢谢翁翁!”昭儿高声又道谢一声,拿着小木剑到屋子中央比划起来,“娘,你看我厉害吗?”

许芋弯着眼眸看他:“厉害。”

他跑过来:“娘,我想在翁翁送的木剑上绑一个络子,娘能帮我打一个吗?”

“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娘给爹爹打的那样的。”

许芋笑着摸摸他的脸:“好,我回去就给你打,明天咱们再练剑的时候,就用这把小木剑练。”

老聂大人又开口:“昭儿在练什么剑法?翁翁也会舞剑,以后翁翁教你,好不好?”

“父亲年轻时便不擅长舞剑,又一把年纪了,当心累着,还是让昭儿他母亲陪他练吧。”

老聂大人一噎,开口便要驳斥。

聂徽明打断:“父亲的字写得极好,父亲若是愿意,不若教昭儿练字吧。”

老聂大人微顿,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还能有松口的一日。他顿了顿,道:“那也行,那昭儿往后就来跟我学练字。”

刚巧婢女送浆水来,聂徽明看许芋一眼,低声道:“父亲母亲说了这会儿话,该是口渴了,你去给他们送些浆水。”

老聂大人和崔夫人都听见了,却未阻拦。

许芋端着浆水上前,恭敬道:“老爷,夫人请用。”

老聂大人看一眼正在舞剑的昭儿,低声道:“还是改改口吧,省得昭儿听见了又要问。”

作者有话说:

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