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吃一堑长一智  一丛音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细听下,似乎是……

“殷裁。”

二条:【……】

二条瞳孔颤抖!

殷裁并未听清连雪河在说什么,挑着眉好整以暇和鹅斗智斗勇,本来觉得还得再战一会,不料鹅忽然蔫头耷脑地收回翅膀,霜打的茄子般走了。

殷裁:“?”

如此上道,不愧是他的好鹅子。

***

连雪河中途被舔醒后再次入睡,就没之前的好眠,做了一晚上被殷裁乱追的梦。

大概是殷裁的变态举止给殿下留下了极大的印象,反倒在梦里害苦了自己。

连雪河在莲塘钓鱼看鹅戏水,一片岁月静好时,垂在摇椅扶手上的爪子忽地被扣住,接着便是濡湿的触感覆了上来。

一扭头,就见殷裁将他的手抓到脸侧捧着那张俊美的脸,这个姿势刚好能让他舔舐连雪河的手腕内侧。

连雪河瞳仁轻颤,几乎叫出来。

殷裁脑袋上顶着一双狗耳朵,腰后甚至还有尾巴在狂甩,保持着这样不伦不类的诡异装扮,露出犬牙轻轻在雪白的手腕处轻轻一咬。

血倏地涌出来。

连雪河在梦中感知不到任何痛意,意识叫嚣着挣脱,身体却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是在进食般,舔舐那猩红的血。

“殿下。”殷裁耳朵一动,轻轻在小臂上亲了下,随后又到肩头,一路吻在他的脖颈处,“能叫一声我的名字吗?”

连雪河:“……”

着实有些变态了。

连雪河死活不肯叫,奋力阻挡着殷裁的靠近。

梦里不讲道理,殷裁没缠他一会,四周场景逐渐开始消散。

连雪河还没松口气,接着便被一只凶悍的狼恶狠狠地扑倒在榻上。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和我做道侣吧!”

床幔遮掩光芒,连雪河被甩尾巴大型兽类压得几乎喘不上气,被那滚烫的舌头舔着下巴、面颊,最后到嘴唇……

连雪河再也忍受不了,猛地伸手一推:“起开——!”

二条正趴在他小臂上睡觉,猝不及防被一掌掀飞,差点跑出五里地去。

【雪河?!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连雪河惊魂未定,总觉得脸上还有那种被温热柔软的倒刺舌头舔舐的触感,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唇。

唇珠上被咬破的伤口差不多痊愈了,轻轻一蹭有股淡淡的药香。

连雪河眉间轻蹙,撩起袖子又嗅了嗅,腕间也有药味。

用脚后跟想也能知道谁会这么胆大包天,连雪河一把抓住鹅的脖子,冷冷道:“为什么不提醒我?”

二条被晃得脑浆差点匀了,颤音重重:【他他他只说上上上上药……】

连雪河闭了闭眼,语调冷漠:“我如今是「清浊胎」之躯,又不是当年那个破烂病秧子的身体,这甚至都不算伤,过夜就痊愈,你让他上什么药?”

二条:【我是怕你疼。】

连雪河动作顿住,好一会才将鹅头松开,剜它一眼,沉着脸下了榻。

沐浴后换了衣袍出门,殷裁在金错台外凹造型等他出来:“殿……”

连雪河抱着鹅,看也不看:“爬。”

殷裁:“……”

殷裁绝佳的阅读理解将这个当成连雪河的“跟上我哦”,忙摇着不存在的尾巴溜达着一键跟随:“殿下,今日准备去忙什么,尽管交给我。”

连雪河早就习惯他的厚脸皮,似笑非笑道:“我回鸿磐见圣人,你也要跟去吗?”

殷裁噎了下。

从连雪河识海中揪出来的无餍还未完全炼化,现在还打不过圣人呢。

“能不能过两天?”殷裁委婉地道,“我这几日得晋阶,抽不开空。”

连雪河脚步微顿,狐疑看他:“你还真想和我爹开战?”

殷裁倒是坦然:“哦,没有,我是担心挨不过他一巴掌就被弄死了,这样有点亏。”

连雪河:“……”

连雪河忽然偏头。

殷裁知道连雪河每回被逗笑时都是这个神情,他不太懂自己哪句话惹了连雪河开心,眯着眼凑上去:“嗯?就这么想看我挨揍?”

连雪河单手抱鹅,大概知晓殷裁这种得寸进尺的人从来不会被自己的冷脸喝退,索性摸出来一把小扇展开挡在脸上,不让这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没那个恶趣味——我去见江怜朝,方才他传信给太伏说千里之外有天谴的征兆。”

殷裁围着连雪河转了半圈,凑到另外半张脸边:“我过去一趟?”

连雪河合拢小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敲:“用不着,灭世天谴可能会提前,你不要乱跑,还用得着你。”

殷裁:“哦。”

殷裁跟上连雪河的步伐,见他单手抱鹅单手玩小扇,着实又装又辛苦,便抬手将二条接过:“我和这鹅颇有缘分,不如我抱着吧。”

连雪河眯眼看了看他,又看鹅。

二条刚要抗议,殷裁就凑到它耳边低声道:“你多重心里没点数吗?累得他手臂都酸疼发抖你就乐意了?”

这鹅颇通人性,殷裁知道说这话定然有用。

果不其然,二条一噎,忍辱负重地被大反派掐着。

见二条没反抗,连雪河也没多说,敛袍拾阶而上,前去太伏大殿。

温群恕闭关,如今道宗内大小事务皆有温落木接管,瞧见连雪河带着蛮荒九域的境主过来,忙起身:“小师弟。”

连雪河颔首:“春风卫到了吗?”

“到了,正在此候着。”

身着粉色棉花糖套装的春风卫颔首行礼:“见过殿下。”

连雪河抬手:“闲言少叙,直接说。”

春风卫拿出一张坤舆图直接在面前摊开,里头水墨绘制的山川河流与此同时动了起来,群山拔地而起、流水潺潺流过长川大江,俨然是一份缩小版的3d立体实景地图。

春风卫伸手在四境标注了七处位置:“自从补天楼建立后,这几处便有了天谴的征兆,且都是太伏补天阵法、紫微结界的边缘,一旦降落恐怕王庭、道宗鞭长莫及。”

连雪河早有预料,视线在七处天谴地连成一串,最后固定在最中央的地方。

……恰好是补天楼的位置。

如今整个三界四境中最大气运之人,便是凌长风。

如今天谴即将四落,凌长风身负补天石,定然首当其冲。

连雪河眼皮轻轻一跳,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或许也不保险,最好找个能打的、还能游刃有余抵挡天谴的才更稳妥。

连雪河和春风卫吩咐了几句,太伏和鸿磐接连安排人去天谴落处镇守,又和温落木寒暄几句,才起身离开。

殷裁始终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连雪河尝试着措辞,轻轻干咳了声:“殷裁……”

殷裁眼瞳轻轻动了动。

连雪河很少会这么平和地对他直呼其名,要么是阴阳怪气的境主,要么是暴怒时叫他表字。

更别说这种要即将发放“赛博功德券”的熟悉神情了。

境主吃一堑长一智,知晓连雪河的好脸色从来不是那么好得到的,没等人开口就淡淡道:“我还得去破境,先回了。”

说罢,缩地成寸,转瞬消失原地。

连雪河:“?”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