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北粟
夏侯偃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身,轮廓在廊下光影中显得格外分明:“带凌晏熟悉府中环境,之后便安排他住你那里吧,也方便些。”
“爷!”
阿书一听最后那句,顿时像只炸了毛的猫,几步窜到夏侯偃身边,压低声音急急道。
“这怎么行!他、他可是喜欢男子的!万一他半夜对我嗯嗯哼哼那可怎么办?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我将来可是要娶媳妇的!”
', '')('夏侯偃微微挑眉,回眸瞥他一眼,语气淡然:“他不是说了么,不喜欢你这款。”
“……”阿书委屈地噘起嘴,“可、可万一他色胆包天、色心包天、色肺包天、色肝包天、色胃包天……”
“去办。”
夏侯偃冷冷丢下两个字,不容置疑。
“……是。”阿书垂着头,磨磨蹭蹭地挪到凌晏身边,没好气地说道:“跟我走吧。”
“好。”
两人身影渐远,阿正这才收回视线,转向夏侯偃低声道。
“爷,此人确实处处透着古怪。昨日在林中相遇,他出手扣住北部那人时,手法分明是练过的;虽身形清瘦,但肌肤白皙红润,绝非流民之相。而且他见到王府,也只是表面恭敬,眼中并无敬畏,最重要的是……”
夏侯偃已步入书房,见他欲言又止,蹙眉道:“有话直说。”
阿正脸上微微一红,声音更低了。
“最重要的是他看您的眼神很是奇怪,那模样简直像在看一个负心人。”
“……”
“爷,您不会真跟他有过什么吧?”
第96章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11)
夏侯偃正要落座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望去:“你日日随侍在本王身侧,若真有什么蹊跷,你又岂会毫无察觉。”
“……”
阿正唇瓣轻抿,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
“属下只是觉得此人可疑。即便他并非来自北方部落,也未必真是中原人。他那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留在身边,岂非养虎为患。”
夏侯偃指尖轻叩扶手,语气淡然而笃定:“唯有放在眼皮底下,才能看清究竟是明珠还是暗刃。”
不过——
这个名叫凌晏的男子,确实处处透着违和。
林中初遇时,对方见到他们主仆三人竟无半分惊诧,从容得仿佛故人重逢;
待到破庙避雨时,阿书发现了玉佩。可当解下玉佩递还给他时,那人投来的目光却如淬了冰的银针,扎得人心头一颤。
正如阿正所言,那眼神里翻涌的,分明是看负心人的幽怨。
夏侯偃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温润的玉佩,思绪如缠乱的丝线。这分明是属于自己的物件,物归原主本是理所应当,怎的倒像是自己亏欠了他一般?
仿佛真做了什么辜负人的事情。
他将玉佩重新系回腰间,流苏在指间一晃:“去细查此人底细,看看能否探出些蛛丝马迹。”
“是。”
阿正躬身领命,衣袂轻振间已退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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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书领着凌晏领完衣裳,带他来到厢房,推开门道:“快换上吧,看你里衣都破成什么样子了。”
“......?”
凌晏微微一怔,将身上那件粗布外袍褪下。
当看见里面的破洞牛仔裤和印着古怪图案的潮牌T恤时,他忽然明白夏侯偃为何会将他错认作流民了。
他轻抿薄唇,开口道:“我想沐浴,何处可以梳洗?”
“......”
阿书打量他一眼,“我去给你打水。”
“有劳。”
不多时,浴桶里便盛满了温热的水。
凌晏站在桶前利落地脱下T恤,见阿书仍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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