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北粟
(',一记侧踢将逼近的黑衣人踹开。挣脱束缚的夏侯偃连退两步,殷红的血珠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积水中晕开缕缕鲜红。
凌晏侧首望去,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伤势如何?”
夏侯偃随手将断箭掷在地上,掌心鲜血汩汩涌出,语气却依旧平静。
“无妨,皮肉之伤。”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举刀劈来,厉声喝道:“受死吧!”
两人当即背身分开,险险避开这凌厉一击。
数名黑衣人立刻举刀向夏侯偃围攻而去。
夏侯偃下意识举剑相抗,动作却明显迟缓了几分。
暗沉的血珠自他掌心不断滴落,在泥地上晕开深色痕迹——
那血,竟是墨一般的漆黑。
夏侯偃垂眸瞥向自己染血的手掌,眉心紧蹙。
方才那支箭上,竟淬了毒。
他感到浑身力气正迅速流失,当即侧身闪避,一把拉住身旁的凌晏低喝:“快走!”
才冲出数步,空中骤然箭如雨下。
夏侯偃当机立断,揽住凌晏滚入道旁深草丛中。茂密的草丛遮蔽了二人身影,也掩去了前方的险境——
下一秒,夏侯偃只觉脚下踏空,立即将长剑狠狠插向崖壁!
这草丛之后竟是万丈深渊。
两人悬在半空,夏侯偃紧握剑柄的指节已然发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沉声道:“快爬上去。”
“好。”
凌晏依言小心翼翼地攀上崖沿,随即转身向夏侯偃伸出手——
恰在此时,崖壁碎石松动,夏侯偃身形猛地下坠!
“夏侯偃——”
凌晏茶色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间已牢牢抓住对方手腕。
那柄长剑坠入深渊,未闻回响。
夏侯偃仰首望向崖边的凌晏。只见他一手死死扒住岩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紧攥着他的手腕,纤细的手臂微微发颤。
毒素在血脉中蔓延,夏侯偃清晰地感受到体力正在流逝。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声音沙哑。
“凌晏,松手。”
“……”
凌晏抿唇不语,拼命想要将人拉上崖边。
“快松手!否则你我都会坠下去!”
“……”
“这是军令——松手!”
第105章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20)
雨幕滂沱中,凌晏死死攥住夏侯偃的手腕奋力向上攀爬,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却仍扯出个笑来:“爷这命令可下错了对象,我可不是您帐下的兵。”
夏侯偃:“……”
耳畔忽然传来细微脚步声,听动静应是黑衣人追近。
夏侯偃抬眸望向凌晏——
若在此刻被发现,两人绝无生机。
他凝视着交握的双手,另一只手缓缓覆上,试图挣脱那紧握的力道。
察觉他的意图,凌晏猛然回首,茶色眼眸里燃着灼人的厉色:“夏侯偃,你敢!”
“这世上还没有本王不敢的事。”夏侯偃深黑的眼眸如渊,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凌晏,好好活着。”
“夏侯偃——”
十指被迫分离,那道玄色身影如折翼的鹰隼,直直坠向深渊。
电光石火间,凌晏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在呼啸的风中紧紧抱住下坠的身影,与他一同没入迷雾笼罩的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