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 北粟
根据《景隆朝实录》记载,景隆三十五年,镇北王大婚,举国同庆,喜气盈城。然镇北王妃成亲不久,便香消玉殒。
景隆三十六年,北方部落再犯边疆,镇北王亲率铁骑,戍守边关。
景隆三十七年,如是。
景隆三十八年,镇北王领兵直捣黄龙,大破北方部落,迫其俯首称臣。
', '')('
同年,两国订立盟约,边陲暂得太平。
景隆三十九年,镇北王忽迷玄术,广招方士,遍访仙药,苦求长生之法。
景隆四十年,镇北王念妻成痴,亲自督建合葬陵寝。墓中竟复原了当年洞房花烛之景,红烛喜帐,一如往昔。
景隆四十三年,镇北王薨。世人皆道他多年征战,旧伤缠身,终与王妃合葬陵中。
然民间另有传言:镇北王非因伤病而终,实是相思成疾,药石无医。亦非死后下葬,而是自赴陵墓,活身入殓。
有道士私语,此乃一种以生死为契的长生之术——不为永生,只为在无尽轮回中,等一人归来。
……
白雾氤氲,如梦似幻,仿佛要将人的神智都融化在这片朦胧里。
凌晏睫毛轻颤,如同从一场大梦中苏醒。
视线尚未清明,一抹熟悉的朱红喜秤已映入眼帘——那秤杆轻轻挑起他头顶的红纱,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红纱徐徐掀开,他与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蓦然相对。
一滴泪无声滑落,在绯红的盖头上洇开深色痕迹。
凌晏猛地扑进对方怀中,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夏侯偃的衣领。他贴近耳畔,声音哽咽却清晰:“夏侯偃,久等了。”
夏侯偃的手指微微颤抖,环抱住他的双臂更是难以自持。
他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嗓音低沉。
“本王很听话没有哭。所以,终于等到你了。”
随着他指尖轻抬,两盏合卺酒凭空浮现,在喜烛映照下泛着琥珀光泽。
红纱帐内,夏侯偃凝视着凌晏,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喜悦,语气偏执而温柔:“晏晏,该喝合卺酒了。这等礼数,万万不可废。”
凌晏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语。
夏侯偃垂眸,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今日是本王与晏晏的洞房花烛夜。”
——这一夜,他等了整整三百八十个春秋。
凌晏执起一杯酒,含笑望向他:“好。”
他怎会不知。
这三百八十年的孤寂,该是何等漫长。
双臂交缠,酒入喉肠。
下一刻,凌晏便被轻轻放倒在铺满锦绣的喜床上。夏侯偃俯身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既温柔又带着压抑已久的重量:“晏晏,本王终于等到你了。”
凌晏闭目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睁眼想要推开身上的人。
“等等,周正和江允书还在外面——”
话未说完,层层红纱翩然垂落,将内外空间彻底隔绝。
朦胧烛光中,夏侯偃轻解开他的衣带,在唇间流连低语:“无妨,就让他们跪候在外。”
“还有——”他的声音暗哑,“洞房花烛时,不该提及旁人。”
第115章小学渣把阴湿男鬼驯服了(30)
窗外的雨声渐歇,男生寝室角落的床铺上,江允书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霎时间,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迷茫地撑起身子,环顾着这间熟悉的寝室,脱口惊呼:“卧槽!”
身旁熟睡的人被这动静惊醒,也揉着额角缓缓坐起。
两人四目相对,瞳孔不约而同地收缩。
“卧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