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北粟
但长老的面子不能丢,他绝口不提。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缓声道:“既然如此,便一同前往藏书阁一观。若剑诀为真,陆偃留下之事……老夫会斟酌。”
“叮铃——”
', '')('铃音清越,随风漾开。
红轿凌空而起,似一片流霞掠向藏书阁。
然而阁中重地,岂容外宗之人踏足。最终唯有凌晏与陆偃并肩入内,大长老与叶知秋等人只得在门外静候。
约莫一炷香后,一红一青两道身影翩然出现。
大长老疾步上前,凑近陆偃身侧,低声问:“阿偃,如何?可是真本?”
陆偃清冷的眼底犹带霁色,恍若春雪初融,闻声轻一点头:“确是真迹。长老……我愿留下。”
虽说仅是上半卷,却也足够了。
能参透这半卷剑诀,已属不易。若真能领悟其中精要,他的剑道造诣必将更上一层楼。
听闻此言,大长老浑浊的眼眸微微颤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
竟然是真的!
凌晏这个浪荡子竟没有信口雌黄,那剑诀确是真品。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返回宗门后,宗主将如何褒奖他的场景,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隐秘的喜悦。
“如何?”
一旁的凌晏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红衣似火,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长老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在凌晏与陆偃之间来回逡巡,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厮如此狡黠,若是对陆偃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他根本不信什么治疗体寒的托词。
以凌晏的身份地位,功法修为,何愁请不到名医?
虽说陆偃的医术确实精湛,但……
不行,定要防他一防。
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尽是算计:“陆偃可以留下,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老狐狸。
果然不出所料。
凌晏把玩着手中的红色丝带,那绸缎在他指间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讲。”
大长老将站在身侧的叶知秋往前一推。
“让他也一同留下。否则我怕陆偃独自在此,太过寂寞。”
这浪荡子最喜招惹这般不谙世事的少年郎。
但愿叶知秋能做个挡箭牌。
似是看穿对方心思,凌晏歪头打量了叶知秋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行。生得倒是标致,留下养养眼也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知秋懵懂地站在原地,望向凌晏的眸中泛着朦胧水汽,宛如林间小鹿。
这一幕落入身着青色道袍的陆偃眼中,他狭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却终究未发一言。
此刻他满心满眼,唯有那本令他魂牵梦萦的剑诀秘籍。
第二日,青竹宗众人早早起身便下山去了,只余下陆偃与叶知秋二人留在虚怀谷。
陆偃也随晨曦而起,手持凌晏所赠的那枚令牌,踏入了寂静的藏书阁。阁中书香沉静,他埋首其间,一心沉入书卷之中,浑然不觉光阴流转。
待到日上三竿,凌晏才懒洋洋地从榻上起身,慢条斯理地盥洗整装,用过那顿不早不午的饭食后,方踱步往藏书阁而来。
一进门,他便瞧见了正专注阅卷的陆偃。
凌晏唇角微扬,悄无声息地走近,一双白玉似的足从袍下探出,轻轻勾住了陆偃青色的道袍边角。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贴向陆偃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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