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煤球与毛球
“陆易鸣?”陈正挑眉,“这老小子消息倒灵通。让他进来吧。”
陆
', '')('易鸣是电视剧《长风渡》的导演,和陈正是多年好友。他走进剪辑室,也不客气,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老陈,我听说《逐日》剪得差不多了?”
“粗剪刚出来。”陈正递给他一支烟,“怎么,对电影感兴趣了?你陆大导演不是只喜欢拍电视剧吗?”
“少来这套。”陆易鸣点上烟,“我下一部戏想找连眠,先来看看他电影里表现怎么样。”
陈正笑了:“巧了,我刚看完。来,给你看看天台这场。”
他调出连眠和谢云深在天台对峙的那段戏,从谢云深推门开始播放。
陆易鸣盯着屏幕,一言不发。看到连眠转身时那个平静的眼神,他眉头微挑;看到连眠强装镇定地否认,他轻轻点头;看到连眠颤抖,他身体前倾;看到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
“等等。”陆易鸣忽然开口。
陈正按下暂停。
陆易鸣指着屏幕上连眠的脸:“这个笑容……剧本里怎么写的?”
“剧本只写了陆轻舟笑了。”陈正说,“具体怎么笑,是连眠自己设计的。他试了三种版本,一种是冷笑,一种是苦笑,最后选了这种……带着解脱和讽刺的笑。”
“他为什么选这种?”
“他说陆轻舟这个人,从来就没有真正活过。”陈正回忆着连眠当时的解释,“他活在伪装里,活在别人的想象里。当伪装被撕开,他反而解脱了。这个笑,是笑自己终于不用再演了,也是笑沈曜,你抓到了我的人,但你永远抓不到我的灵魂。”
陆易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长长吐出一口烟:“这孩子……对人物的理解太深了。”
“不止。”陈正重新播放最后那段,“你看他笑完之后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真的抓错人了?”
下一秒,连眠突然转身,翻过栏杆就要往下跳。谢云深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拽回来。两人一起摔在地上,谢云深压在他身上,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你疯了?!”谢云深低吼。
连眠躺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空,不挣扎,也不说话。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灰,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如同一尊破碎的雕像。
画面定格在连眠流泪的特写。
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像是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这是……”陆易鸣声音有点哑。
“崩溃。”陈正说,“彻底的、无声的崩溃。陆轻舟这个人,可以演温和,演镇定,演疯狂,但他不会演脆弱。所以当他真的崩溃时,是无声的。连眠说,这才是这个人最真实的样子,一个碎了的人,连哭都不会出声。”
剪辑室里烟雾缭绕。
陆易鸣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转头看陈正:“老陈,这孩子你一定要给我留着。我已经跟谢云深和沈清提前打过招呼了。”
陈正挑眉:“这么急?”
“不急不行。”陆易鸣说,“我看完这场戏,脑子里已经有一个完整的画面了,连眠骑马出城时,回望都城那个眼神。”
陈正来了兴趣:“什么戏?”
“古装剧,单男主。”陆易鸣眼睛发亮,“男主是将门之后,母亲难产去世,父亲没有再娶,把他带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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