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 煤球与毛球
(',两间房是开给别人看的,咱俩还得住一起。”
连眠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但还是点点头:“嗯。”
“那说好了。”谢云深站起身,重新拿起那两张房卡,“晚上我要是敲不开门,我就睡走廊。”
陈正被他气得胸口起伏,脸都涨红了:“滚吧滚吧,别在这儿闹了。你都三十了,还当自己三岁离不开妈吗?”
连眠赶紧拉着谢云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谢云深回过头,对陈正怒斥道:“三十怎么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你懂个屁,臭老头。”
“你——”陈正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来,门在靠枕飞来前关上了。
走廊里,小刘和小雨还等在那儿,两人脸上的表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眠轻咳一声:“走吧,先去房间放行李。”
四人沉默地走向电梯。进电梯后,谢云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恶作剧得逞的得意。他凑到连眠耳边,压低声音:“晚上记得给我留门。”
连眠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两点半,明清宫苑的摄影棚里已经忙成一团。
《浮生恨》的定妆照拍摄安排在这里最大的一个棚,布景已经搭好。
一半是戏院后台的梳妆台,一半是军营的简易办公室。服装师和化妆师在各自的区域忙碌,衣架上挂满了戏服和军装。
连眠被带到化妆间时,梅婉秋已经等在那儿了。这位戏曲名家特意从北京飞过来,说是要亲自把关尤雪尘的妆面。
“坐下。”梅婉秋指了指化妆椅,“今天先试戏妆,前几天的妆面不够完美,有些地方需要调整。”
化妆师开始工作。粉底打得比平时厚,为了遮盖连眠原本的肤色,呈现出戏台上那种特殊的白。眉毛要重新画,尤雪尘是旦角,眉毛要细长,但不能太女性化。眼妆最复杂,眼线要拉长,眼影要晕染出层次,最后还要贴上假睫毛。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两小时。连眠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勾画。他能感觉到刷子柔软的触感,能闻到化妆品特有的香味,能听见梅婉秋偶尔的指导声,“这里再淡一点”、“眼尾再挑一点”。
“好了。”化妆师终于说。
连眠睁开眼,看向镜子。
即便这是第二次看自己的戏妆扮相,连眠仍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粉白的脸,细长的眉,嫣红的唇。左眼尾那颗泪痣被特意保留,在妆容中显得格外清晰。眼睛因为贴了假睫毛和画了眼线,显得比平时大了一圈,眼神流转间,有种雌雄莫辨的风情。
梅婉秋走到他身后,看着镜中的影像,点点头:“就是这样。”
服装师拿来戏服。水蓝色的长衫,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里衣是月白色的,层层叠叠,穿在身上有种沉甸甸的质感。
连眠换上戏服,站在穿衣镜前。镜中的人影纤长,水蓝色的衣摆垂到脚面,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转过身,衣摆随着动作荡开一个优雅的弧度。
“可以了。”梅婉秋说,“去拍照吧。”
摄影棚的主区,谢云深已经拍完了一组军装照。他穿着深蓝色的少帅制服,金色的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腰间的皮带束得很紧,勾勒出精瘦的腰身。他正站在布景前,按照摄影师的指示调整姿势,完全就是沈晏清的样子。
连眠走进来时,整个摄影棚静了一瞬。
谢云深转过头,看见他的瞬间,眼神明显变了。那不再是沈晏清的犀利,而是谢云深看连眠时特有的温柔和专注。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连眠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比上次更好看。”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业内以擅长捕捉人物神韵著称。他看见连眠,眼睛一亮:“来来来,尤雪尘先拍单人照。”
连眠走到戏院后台的布景
', '')('前。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墙上挂着戏服,角落里立着一面全身镜。他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坐在妆台前,拿起一支眉笔,假装对镜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