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煤球与毛球
', '')('清蒸鱼,“明天还有打戏,要体力。”
谢云深嗯了一声,勉强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饭后,连眠去洗澡。出来时,谢云深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房间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影,有些孤寂。
连眠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
谢云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在想沈晏清……他后来怎么样了。”
连眠知道他在说戏。剧本里,沈晏清在尤雪尘死后,带着那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奇袭日军,夺回了平城的控制权。但战争还没结束,他还要继续打下去,直到胜利,直到和平。
但那个过程中,他永远失去了尤雪尘。
“他会好好的。”连眠说,“因为他答应过尤雪尘,要活着回来。沈晏清是守信的人。”
谢云深转过身,看着他,灯光下,连眠刚洗完澡的脸干净清爽,眼睛清澈,头发还湿着,滴着水,是活的,温暖的,会呼吸的。
和戏里那个冰冷的、苍白的、再也不会睁眼的人,截然不同,也和曾经那个已经在爆破戏里失去生命的连棉不同。
谢云深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很用力,像要确认什么。
连眠任由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安抚。
“明天……”谢云深的声音闷在他肩头,“明天那场打戏,我要好好演。”
“嗯。”
“要把沈晏清心里那口气……那口憋着的、无处发泄的痛和恨,全都打出去。”
“好。”
“然后……”谢云深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沈晏清的故事就结束了,谢云深要回来了。”
连眠笑了,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欢迎回来。”
第二天,雪停了。
影视城西区的废弃工厂再次被布置成战场。今天要拍的,是沈晏清带领小队奇袭日军据点的动作戏。这场戏全是打斗和爆破,没有台词,全靠动作和眼神传递情绪。
谢云深换上了那身沾满硝烟和血迹的战损军装,脸上涂了油彩,手里握着道具枪。开拍前,他和武术指导最后确认了一遍动作路线。
“这场戏的关键是要够凶。”武指说,“沈晏清不是普通的战斗,是发泄,他要把失去尤雪尘的痛,把家国被侵的恨,全都砸在敌人身上,所以动作要狠,要准,要那种不要命的劲儿。”
谢云深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
“《浮生恨》第五十四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落下。
谢云深从掩体后跃出,动作迅猛,他端着枪,眼神锐利如刀,每一个射击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移动都精准到位。这不是表演,这是释放,把他这些天压在心里的、那些沉重的、痛苦的情绪,通过这场戏,全部释放出来。
镜头跟着他。
翻越障碍,他动作矫健;近身搏斗,他出手狠辣;遭遇围攻,他眼神狠绝。有一个镜头需要他从两米高的平台跳下,落地后连续三个前滚翻,然后举枪射击,谢云深一条过,动作流畅得像是练了千百遍。
陈正在监视器后看得连连点头。
这不是技巧,这是情感。谢云深把沈晏清那种“已无退路、唯有死战”的状态,演得淋漓尽致。他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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