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 煤球与毛球
(',我不会真的掉下去。”
这话说得直接,连眠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他凑过去,在谢云深嘴唇上亲了一下。
“嗯。”他说,“我会一直在。”
谢云深莞尔,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补镜头,下午要去赶飞机。”
“好。”
连眠闭上眼睛,脸贴在谢云深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窗外,横店的夜渐渐深了,远处明清宫苑的灯火一盏盏熄灭,这座城市终于沉入睡眠。
他在谢云深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均匀。
睡意袭来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俄罗斯的极光,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定很美吧。
比戏里的爱情更美,比镜头前的悲欢更真实。
因为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活生生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第78章直播极光
上午九点,《浮生恨》片场只剩下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大部分布景已经拆除,戏院的雕花木门半敞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厅堂。
连眠穿着尤雪尘最后那身长衫,站在二楼那扇窗前,也就是尤雪尘诀别时望的那扇窗,补拍几个回忆镜头的空镜。
不需要台词,不需要表情,只需要几个侧影和背影。陈正的要求很简单:“要那种人已不在,但痕迹还在的感觉,观众看到这些镜头时,会想起尤雪尘曾经站在这里的样子。”
连眠照做了,他站在窗边,手轻轻搭在窗棂上,目光投向窗外枯败的庭院。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摄影师从不同角度捕捉这些瞬间,侧脸的轮廓,睫毛垂下的弧度,指尖在木纹上无意识的轻抚。
这些镜头拍得很快,不到两小时,所有补拍工作完成。
“卡!”陈正从监视器后抬起头,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好了,连眠,你的戏份全部杀青了!”
现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人不多,但情意真切。道具组的大哥走过来拍了拍连眠的肩:“演得好啊,小伙子,我干了十几年道具,见过的演员不少,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连眠笑着道谢,去化妆间卸了最后一次妆。化妆师一边帮他卸掉脸上的淡妆,一边感慨:“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给你化妆了。”
“总有机会的。”连眠说,“陈导不是说了,下部戏还想找我吗?”
“那也得等剧本出来。”化妆师叹了口气,“不过你接下来是要休假吧?好好玩,这三个多月太辛苦了。”
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连眠走出化妆间。谢云深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人的随身行李,一个黑色的登机箱,一个双肩包。他也换了便装,深灰色的羽绒服,黑色长裤,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但身形挺拔,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都弄完了?”谢云深问。
“嗯。”连眠接过自己的双肩包背上,“可以走了。”
两人和陈正、苏韵以及其他还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道别。陈正还挺激动,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回去好好休息,片子后期做完我会第一时间发给你们看。还有,云深,那件事……等你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
谢云深点点头:“知道了,老师。”
苏韵则拉着连眠的手,眼睛又湿润了:“下次我给你写个喜剧,保证从头笑到尾,一滴眼泪都不让你流。”
连眠失笑:“那您可要说话算话。”
告别完毕,两人坐上保姆车。车子驶出影视城时,连眠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仿古戏院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矗立,檐角的铃铛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