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 煤球与毛球
('与此同时,三条街外的另一家手工艺作坊里,连眠正在和一团羊毛搏斗。
他的任务是制作挪威传统的s?lje胸针,是一种银色的民间饰品,工序包括绕丝、焊接、抛光。但连眠和韩澈抽到的不是银饰作坊,而是更原始的版本:用羊毛毡制作胸针的创意替代品。
连眠看着面前那堆乱糟糟的彩色羊毛,陷入了沉思。
韩澈在旁边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的手很稳,把羊毛一层层铺好,用戳针固定,动作有条不紊。
明明都是演员,为什么手上功夫却不一样。
连眠学着他的样子拿起戳针,戳了三下,羊毛团纹丝不动。
戳了十下,羊毛团开始变形,但形状不太对。
戳了二十下,羊毛团彻底成了一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连眠放下戳针,看着那坨东西,表情复杂。
韩澈侧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
“小连,你这是在做抽象艺术?”
连眠叹了口气:“韩老师,我放弃了,您来,我给您递工具。”
韩澈笑着摇摇头,继续戳自己的羊毛。
但他没有真的让连眠闲着。
“小连,”他边戳边问,“云深私下也这么严肃吗?”
连眠愣了一下,还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严肃?”他说,“其实还好。”
但心里想的却是:其实谢云深私下会和陈正拌嘴,会说俏皮话,甚至有时候很不正经。
韩澈挑眉:“还好?上次颁奖礼后台遇到他,全程没说一句话,就点了下头。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他对我也是这样。”
连眠没忍住笑了,“他对谁都这样。”他说,“不是针对您。”
韩澈也笑了:“我知道,就是好奇,他在家什么样。”
连眠想了想,掏出手机。
韩澈停下手中的戳针,凑过来看。
相册打开,第一张:厨房里,谢云深穿着灰色家居服,系着围裙,正往锅里倒什么。围裙是连眠买的,藏蓝色,胸前印着一只卡通猫,谢云深第一次穿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第二张:沙发上,谢云深靠在角落,云朵趴在他腿上,两只前爪搭在他手臂上,他低头专注地看着猫。连眠给这照片配的文字备注是:《云朵饲养员的日常研究》。
第三张:书房里,谢云深蹲在地上拼乐高,头发翘起来一撮,他自己完全没发现,旁边是拼到一半的米兰大教堂,已经能看到尖顶的轮廓。
第四张:卧室阳台,谢云深靠在躺椅上看剧本,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这是连眠偷拍的,角度有点刁钻,但意外地好看。
韩澈一张张翻过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这是谢云深?”他问。
连眠点头。
“穿卡通围裙那个?”
连眠继续点头。
“被猫当坐垫那个?”
连眠笑得眼睛弯起来:“云朵特别喜欢趴他腿上,他每次都会让它下去,但从来没真的把它赶走过。”
韩澈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机还给连眠,语气复杂:“小连,我和谢云深认识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有这一面。”
连眠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里那张乐高研究员的照片,嘴角翘着。
“他其实很可爱的。”他说。
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韩澈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外面的人看谢云深,永远隔着那层冷淡的壳。高冷、毒舌、不近人情,这些标签跟了他十几年,连韩澈这个认识了那么久的人都没想过要撕掉。
但连眠看到了壳子下面那个人。
那个把所有的温柔和
', '')('生动都藏起来,只留给同一个人的人。
韩澈轻轻叹了口气,“小连,你俩真的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