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 煤球与毛球
他知道这不是敷衍,谢云深是真的这么想的,连眠想写什么都可以,他都接受。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信纸和笔。
连眠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纸,脑子里千头万绪。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三年前片场的雨,想起挪威渔村和捷里别尔卡的极光,想起横店埋藏着一个时代的悲剧的雪,想起托斯卡纳的婚礼,想起云朵第一次跳上谢云深膝盖时那人的表情。
想起无数个清晨醒来时身侧的温度,无数个夜晚睡去前耳边的呼吸,无数个对视时眼里的光。
他低下头,开始在信纸中落下笔墨。
与此同时,谢云深也低着头。
笔在他手里,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很久。
周围的人都在沙沙地写。陆骁写得飞快,偶尔抬头看明窈一眼,表情不太像在写信,更像在写检查,反观明窈却写得很慢,一字一句,偶尔停下来想一想。
曾浩然和苏晴互相挡着,不让对方看见,但曾浩然写着写着突然笑出声,被苏晴瞪了一眼,也不知是戳中了哪个笑点,两人笑得停不下来。
陈宇写得最短,三两行就放下笔,身旁的秦风还在写,于是他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韩澈写得也很慢,杨清月已经写完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嘴角一直翘着。
谢云深终于落了笔。
「连眠:」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坐在特罗姆瑟的木屋里,窗外有雪山,壁炉里烧着火,你坐在我旁边,低着头,我看不见你的表情。」
「一年后的你,如果收到这封信,应该还和我在一起吧?你必须和我在一起,我没想过别的可能。」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每次你靠在我肩上睡着的时候,我都会醒着多坐一会儿。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想记住那个瞬间,记住你的呼吸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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