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节 煤球与毛球
('他不知道谢云深还留着这张照片,更不知道他会做成相框,带到了这里。
连眠看着那张照片,很久没说话。
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同时又是非常贵重的礼物。
以金钱来衡量,那这个相框的价值还不如云朵的猫罐头来的贵。
但如果以时间来衡量、以爱情来衡量,那这个承载着他们相爱的某个瞬间的相框便价值连城,因为它独一无二,因为它保存了一段完整的感情。
窗外,极光还在流动,过了很久,连眠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洗的啊?”
“前不久,找陈宇帮忙调了色。”谢云深一边给他揉着腰一边回答。
连眠转头看他,“今年怎么想到了送这个?”
谢云深抬头看着窗外,“四年前在这里的时候,咱俩说过以后每年都回来。”
“四年过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回到这里,但身边的人还是同一个人,是四年前照片里的人。”
连眠忽然就有点说不出话了,他把相框抱在怀里,头靠在了谢云深肩上。
窗外的极光还在流动。
绿紫色,金色,粉色,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天空点亮。
就像四年前那个夜晚。
连眠把相框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抱住了谢云深,一只手臂从他背后绕过来环住了他。
两人已经过了需要用语言来表达爱意的阶段,就像现在这样,两人什么都不用说,他们就已明白对方心里已经说过了“我爱你”。
……
早上八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
连眠睁开眼,浑身酸软。
他侧过头去看身旁的位置,那里早就没了人,地上收拾干净了,床头柜的相框也还在。
他缓缓坐起身,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没去寻求谢云深的帮助,而是自己完成了洗漱,并下了楼。
谢云深正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见那道“身残志坚”、缓慢挪动的身影挑了挑眉:“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连眠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戏谑,走到沙发上坐下,淡声说道:“饿醒了,睡不着了。”
谢云深把咖啡递给他,“那我去把早饭拿过来,在埃里克昨天说的那家面包店买的。”
连眠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去的?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
谢云深在他身旁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没有说话。
有些话说不得,说出来会影响夫夫关系的和谐。但他不说,连眠自己也能想明白。
当谢云深被身旁的那道幽怨视线注视着时,笑出了声:“好好好,怪我,折腾太久了,但我又不是圣人,昨晚气氛那么好,你又主动亲我了……”
话还没刷完就被气急败坏的连眠捂住了嘴,“停停停!吃早饭!”
谢云深还是笑着,握住捂在嘴上的手亲了一口,站起身走向厨房拿出来两个纸袋,随着他的走近,连眠闻到了刚出炉的面包香气。
肉桂卷,可颂,还有几块不知道名字的酥皮点心。
他拿起一个肉桂卷,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含混不清地说道:“好吃,好香。”
谢云深在沙发上坐下,也从纸袋里拿了一个。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着面包,喝着咖啡。
窗外,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荡出粼粼波光。
远处有海鸥飞过。
又是一个晴天。
连眠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忽然说:“有人说,对着极光许愿,会实现。四年前……在这里的时候,你许过愿吗?”
谢云深想了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