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 金政
“啪!”
鞭子撕裂空气,狠狠抽在冯保裸露在水面的肩头,皮开肉绽。冯保惨叫一声。
“这一鞭,是为北疆那些因军饷被克扣、冻饿而死的将士。”
“啪!”
又一鞭,落在另一边肩头。
“这一鞭,是为我父亲林守正,还有那些被你们构陷、含冤而死的忠良。”
“啪!”
“这一鞭,是为这宫里宫外,所有被你们这些蠹虫啃噬、不得安生的魂魄。”
“啪!”
“这一鞭……”林怀安的声音顿了顿,眼中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最终化为更深的冰冷,“是为这世道不公,弱肉强食。”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在这阴暗污秽的水牢里,发出单调而残酷的声响。冯保起初还能发出惨叫和咒骂,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呻吟和抽搐。
林怀安面无表情地抽打着,直到冯保奄奄一息,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他才停了手。他微微喘息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丢开染血的马鞭,看也未看水牢中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转身朝着水牢外走去。
三日后,五皇子梁荣,不,现在应该叫周荣了。他被押送出宫那日,没有人来送。一辆破旧的骡车等在玄武门外,要将他送往通州,从此自生自灭。
车帘掀起时,一个黑衣太监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根戒尺。周荣认得那根戒尺,是他曾经打梁烨用的戒尺。
小顺子没有多话,只说了四个字:“殿下留步。”
五下,一下不少,打在腰侧,打在臀上,打在大腿。每一下的落点,都和五皇子当年在文华殿打在梁烨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样。力道不轻不重,不会要命,却足以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床上趴了半个月。
五皇子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他本来就是个孩子,一个被母族的野心裹挟着推上绝路的孩子。没有人同情他。小顺子收起鞭子,转身上了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宫门深处。
消息传到林怀安耳中时,他正坐在梁烨床边,握着那只小小的手。梁烨已经睡着了,唇珠微微嘟着,两颗小虎牙乖乖地收在嘴唇里面,呼吸平稳而绵长。
林怀安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梁烨的眉心,抚平了那一丝睡梦中的蹙起,:“好梦”
第18章生辰宴
雪化了又积,宫墙根下泥泞不堪。腊月那场震惊朝野的宫变,随着定国公周崇人头落地、皇后周氏自戕、五皇子被废,似乎已尘埃落定。空气中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被连绵的冬雪和刻意营造的喜庆一点点冲淡,一点点掩盖。
梁烨的七岁生辰,就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间点到来。
若是往常,一个不受宠、生母早逝、近乎被遗忘的皇子生辰,不过是内务府循例送些例赏,悄无声息地过去。可今年不同。赵贵妃感念六皇子无意中替她挡了灾,又怜悯他小小年纪遭此大难,在皇帝面前几番婉转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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