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金政
“陛下最好了。”李怀瑾从他肩上抬
', '')('起头,笑眼盈盈,“臣妾只是想多一个人为皇儿祈福。臣妾发饰有些乱了,容臣妾去偏殿整理一下,片刻便回。”
她站起身来,在宫女搀扶下走向偏殿。梁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还挂着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贱人。”赵皇贵妃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膛剧烈起伏。
碧桃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慎言。此处虽是僻静,难保没有隔墙之耳。若传出去半句,反倒给了人口实。”
赵皇贵妃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那目光凌厉如刀。碧桃被她看得心头一凛,却仍硬着头皮没有退开,只是将头垂得更低。过了几息,赵皇贵妃终于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拐角处忽然转出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小宫女,手中端着一只黑漆托盘,盘上放着一壶酒。她走得很急,低着头只顾看脚下的路,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等她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势了。她一头撞在了赵皇贵妃身上,托盘倾斜,那壶酒连壶带盖滚落下来,泼了赵皇贵妃一身。
哗啦一声,绛紫色的锦缎被染成了深色。
赵皇贵妃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那宫女的脸上。那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发出清脆的响声。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宫道中回荡。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面容扭曲。
那宫女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脸瑟瑟发抖。她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急着给前面的宴席送酒……”
“不是故意的?”赵皇贵妃冷笑,“本宫看你就是故意的。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
碧桃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娘娘息怒。此处虽是僻静,难保没有耳目。那贱婢冲撞了娘娘,回头再处置不迟。眼下宴席未散,娘娘若带着一身酒渍回去,反倒惹人闲话。不如先寻个偏殿换身衣裳,免得陛下问起来,反倒不好交代。”
赵皇贵妃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将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咬了咬牙,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走。”
那宫女连忙爬起来,低着头在前引路,七拐八绕,将她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殿阁前。殿阁隐在树影深处,檐角挂着的风灯昏黄暗淡。碧桃推开殿门,侧身让到一旁:“娘娘请在此稍候,奴婢这就去取干净的衣裳来。”
赵皇贵妃冷哼一声,提步跨了进去。
殿内昏暗,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月光。陈设简陋,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的冷宫偏殿,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灰尘。她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
等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殿外传来脚步声。碧桃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叠衣裳,快步走到她面前,蹲身行礼:“娘娘,衣裳取来了。”
赵皇贵妃站起身来,展开双臂。碧桃连忙替她脱下那件被酒渍浸透的华服,又将干净的衣裳一件一件为她换上。动作麻利而轻柔。
衣裳换好之后,赵皇贵妃走到墙角那面蒙了薄灰的铜镜前。碧桃用袖子擦出一块光亮的镜面,她对着镜子抬手理了理鬓发,正了正发簪,又抚平了衣襟。镜中的女人依旧端庄华贵。
她收回目光,转身朝殿门走去。步伐从容,裙裾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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