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金政
林怀安转过身,接住梁烨软倒下来的身体。孩子的眼睛已经闭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抱着梁烨跪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叫他:“宝宝,宝宝……”
梁璋的葬礼办得潦草。三天出殡,来宾众多,大多数都是来看
', '')('笑话的。警察上过门,但可梁璋生前作恶无数,自知行事肮脏,老宅内外从未安装一处监控,没有任何影像证据留存。
侍从们看着林怀安的脸色,垂着眼睛说那晚一切如常。最后以梁璋酒后失足坠楼结案。
林怀安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可梁烨越来越瘦,颧骨凸出来,锁骨横在颈下,像两道浅沟。
他整夜失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有时做噩梦,在梦里尖叫挣扎,醒不过来。
一个雨夜,哭声从梁烨房间传出来,林怀安推开门,看见他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捅向自己脖颈。
林怀安冲过去夺下刀,扔到远处。他跪在梁烨面前,捧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一遍一遍地说:“他死了。梁璋已经死了。他不会伤害你了。你安全了。”梁烨只是摇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嘴唇颤抖着:“可是我还活着。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也是坏人。”
医生告诉他,梁烨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梁璋是梁烨的父亲,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死亡而改变。梁烨认为,自己亲手导致了父亲的死亡,无论那个人有多么罪大恶极,弑父的负罪感已经渗透进骨髓里。他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浓厚的厌恶,认为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一个错误。医生说,这种病没有特效药,只能靠长期的陪伴,一点一点走出来,可能要几年,也可能要几十年,也许永远走不出来。
林怀安把所有锐器锁都藏起来,搬到梁烨的隔壁,每天晚上都要确认他入睡后才敢合眼。他在梁烨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将梁烨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每一次梁烨想自杀的时候,林怀安挡在他的面前,眼底盛满哀求与脆弱,乞求着:“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梁烨。就算只为了我,陪陪我好吗?行不行?我姥姥死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只剩下你了。”
梁烨都会默默忍住眼底的死寂,轻轻点头,低声应下一句“好”。
林怀安一直都认为梁烨是世上最善良、最坚强的孩子,独自忍受所有的痛苦,在世界上苦苦支撑着。
思绪回来。
林怀安握住梁烨的右手,指尖轻轻收拢,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梁烨苍白的手背上。
宝宝,我到底该如何拯救你?再撑一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不能失去你。
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措辞公事公办:“请问是林怀安先生吗?我是梁烨先生委托的律师,姓陈。”林怀安没有答话。对方等了一会儿,又说:“想请问一下,梁烨先生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怀安依然没有说话。消息已经走漏了,救护车从老宅到私人医院的路太长了,拦不住那些眼睛,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人说梁烨已经断了气,有人说是林怀安下了手......流言一传十十传百,每过一张嘴就多一层恶意。
林怀安懒得理会外界闲言碎语,早已吩咐安保团队严守病房出入口,杜绝一切无关人员探视;院内所有参与救治的医生、护士,全部签订高额保密协议,严禁向外吐露半句病患情况
“林先生,请问您在听吗?”
林怀安回过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疏离:“你说。”
“梁烨先生在十八岁时曾到我这里立下一份遗嘱。如果梁烨先生出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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