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 三月春鱼
('要多想,也不用你回答我什么,你该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只告诉你,我不会走,你放心。”
李畅漾敏感,面对沈焱柏时有诸多的情绪,这些沈焱柏都清楚,尽管他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是很温顺的,为了符合社会期许而循规蹈矩,但沈焱柏不想让自己也成为李畅漾众多负担中的某一部分。
他奢望李畅漾在自己这里获得充分的自我,崔茹那年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的确掷地有声,他不能凭借可能永远高于他人的阅历去掌控一个后辈,更不用说去绑架一个……爱人。
但矛盾的,沈焱柏又期许和规划了一个获得李畅漾的结局,他要他的心甘情愿,又要他的绝对自由。
“我知道了。”李畅漾的叉子叉中了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既然现在想不通,他决定先不去过多思考这件事。
沈焱柏在李畅漾家里住了整个周末,因此李畅漾很难在两天的时间里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李畅漾的出租房实在不算大,很多时候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身影,抬眼就能触上彼此的眼神,小空间的氛围极易焦灼,他们像无法自控的野物一样虚度时间。
李畅漾觉得自己全身每一寸都渗透了沈焱柏的抚摸和气味,再看见房子的每个地方都不能单纯。
他反思之后,认为自己还是受到了沈焱柏那些话的影响,一想到“为了你”“不会走”这样的表达,他就无法抑制自己的轻信。
大约每对情人间都有过这样的许诺和剖白,无论结果如何,当下的相信都是令人失智的,只是这样的失智总令人沉溺其中,变得短视。
周日的下午,他们才算稍稍穿得得体一些,除了接吻之外,沈焱柏也不再做过分的举动。
李畅漾穿着圆领的T恤和短裤,上次沈焱柏留的印子还没有全消,现下又叠了许多,怎么穿都遮不住,他也懒得再管,半睁着困倦的眼皮,坐在沙发上写了一个关于谢萍那边工作的计划。
写到一半,门铃响起来。
这两天沈焱柏陆陆续续往李畅漾的租屋里点了很多东西,他看不惯的,他觉得李畅漾需要的,或者他实在看不下去想换掉的,都点了让人送来,李畅漾原本由着他折腾,直到沈焱柏开始研究他那台时不时在洗衣服时程序出错的洗衣机。
“不许换,”李畅漾感到匪夷所思,拒绝了沈焱柏,“又不是我的房子,你怎么想的啊?自费给房东换软装家电?”
沈焱柏这才作罢。
因此李畅漾一整个周末没能出门,家里却多了许多东西。
都到周日的尾巴了,李畅漾不知道沈焱柏又买了什么东西。
“沈焱柏,有人。”李畅漾承受着过度运动之后的全身酸痛,坐在沙发上不想起身,声控着沈焱柏去开门。
“来了。”沈焱柏在阳台掐了烟,去门口拿了快送。
“你又点了什么?”李畅漾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分心问沈焱柏。
沈焱柏拿了东西,拖了个小凳子坐在沙发面前,抓着李畅漾的脚踝把他的腿放到自己腿上。
“你干嘛?”李畅漾脑子里警铃大作,电脑摇摇晃晃,手指在键盘上打出一排乱码,“不行!明天上班了……”
“我不动你了,”沈焱柏笑着按住在自己大腿上乱蹬的脚,眼里是餍足的松弛,“不过你要是再乱动,动出事儿来我就不保证了。”
李畅漾立刻老实下来,他怕了沈焱柏,这人好像不会疲惫,一碰上就要挨一顿。
沈焱柏把李畅漾的裤腿朝上推了推,打开他刚点的药油,在李畅漾淤青的膝盖和小腿上慢慢推揉。
膝盖上有地方破皮了,有轻微的刺痛,不过还在忍受的范围之内,李畅漾删掉乱码,继续在工作计划上加内容。
“写什么呢?”沈焱柏问。
“工作计
', '')('划,”李畅漾说,“谢萍老师那边,我不想明天什么都不准备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