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 三月春鱼
('得这是一件不会再发生,偶发的奇遇。
“你……”李畅漾拿起花束贴着花朵问了问草本的味道,又有些无措地放下,“你这么……显得我很草率,”李畅漾看着沈焱柏,“我什么都没给你买。”
“不用,”沈焱柏笑着说,“你不是给我钥匙了吗?”
那也是不能比的,李畅漾真诚反思自己的草率。
沈焱柏带来的晚饭也是他自己做好的,他们在木桌上吃了晚饭,花就放在手边,让李畅漾直观地觉得这一天变得不同,值得纪念。
他跟沈焱柏聊起今天的感受,说到谢萍,李畅漾反思自己的介意,“我觉得是我太小题大作了,人家连问一嘴的意思都没有,好像是我把自己的事看得太重了。”
“是吗?”沈焱柏笑笑,问道:“她要是问你了,你打算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李畅漾戳着碗里的米饭,想了想,说,“要是问得太过分的话,不回答就好了。”
他明白,他跟沈焱柏的关系,最大的讨论点并不是“同性恋”,而是李畅漾这个人和沈焱柏之间的悬殊,他的一直以来的心虚也来源于此。
他不图沈焱柏的地位和资源,但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但这些可预见的非议,和“在一起”这件事本身比起来,李畅漾觉得实在是微不足道的损失。
“畅漾,以后你如果不想说的话,搪塞过去,就算说谎骗过去也没关系,”沈焱柏很不在意地说,“你只用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本身就够了。”
“嗯?”李畅漾有些摸不清沈焱柏态度了,一天前,他对李畅漾隐瞒谢萍还显的那么不愉快,“你不介意吗?”
“本质都有了,表象是什么样子,无所谓,”沈焱柏说,“当然,如果有一天,你就算说了,也不觉得不自在,那你往外随便说,我都OK。”
沈焱柏把李畅漾看得太透彻,他的害怕,顾忌,心虚,包括牺牲和勇敢,都在沈焱柏面前无法伪装。
“那我努力看看。”这个回答很李畅漾,认真,似乎要把恋爱当成项目来对待。
“努力就不用了,”沈焱柏摸了摸李畅漾正随着咀嚼上下起伏的脸,“放松一点,顺其自然就行。”
吃完饭,李畅漾找了个纸箱,把自己用顺手的画笔,颜料,刮刀,拉拉杂杂装了一整箱。
沈焱柏看李畅漾拿起过大的调色盘,往箱子里放,放不下,又满脸遗憾地放下,看着做好底还没画的空白画框,也显得十分不舍。
“你要是打算搬家的话,直接叫个搬家公司来不行吗?”
“不用,我房租交到明年了,空着太浪费了,况且画廊要是来看画,我总不好把人往你家里带吧?”李畅漾要抱他贪心装好的箱子,无奈腰酸得有些吃力。
沈焱柏“啧”一声,把他拉到一旁,抱起了箱子。
“你都拿了,要不我再拿个调色盘?”李畅漾贪心不死,眼睛滴溜溜在工作室里到处看,“再拿几个小框……”
沈焱柏让他逗笑了,说他要跟沈焱柏共用工作室吧,他嘴上死也不认,但让他少拿几样东西可不行。
“别拿了,”沈焱柏制止他,“我那儿什么不让你用?你就好好拿着你的花吧。”
“那倒也是。”李畅漾拿起桌上的花束,抱在手上怎么也看不厌烦。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以钥匙和淡蓝色花束作为标记。
周末聚餐之前的工作日下午,谢萍单独把李畅漾留下,跟他详细说了些聚餐时要跟沈焱柏谈的内容。
“界外在瑜市建分馆的地,政府已经划拨下来了,目前正在建筑公司的竞标阶段,预计冬季就能开工。”谢萍把情况打探得清楚,略带些战备状态地跟李畅漾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