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 三月春鱼
(',带着力度,拨动他的耳垂和下唇,深深叹出一口忍了许久的气,在轻易挣脱李畅漾的手之前,沈焱柏短促地说,“都随你。”
愤怒这种情绪没有那么容易消散,他们滚在已经褶皱不堪的被面,相爱也像相搏。
李畅漾酒喝得多了些,反反复复拧着沈焱柏的劲儿来,最终面朝下砸在了没有被子的床单上。
被子已经被两人撕扯间蹬到了地毯上。
沈焱柏的膝盖压在李畅漾的膝弯上,心口贴着李畅漾因为出汗而滑溜溜的后背。
李畅漾很少这样完整地感受沈焱柏的体重,他感到密不透风的窒息,胸腔里的氧气好像都被挤压出去,猛烈跳动的心脏好像要从不断喊叫的嘴里跳出来。
他再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沈焱柏以往都是让着自己的,现在他只要想,就能让李畅漾处于绝对的被动。
这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由沈焱柏支配的体验让他在sheng理上到达了极致。
但沉湎的同时,心理上又深刻地恐惧。
沈焱柏嘴上的道歉和行为上的控制带给李畅漾完全背道而驰的体会,矛盾割裂,让他一面想要继续沉溺到湖底,又渴望湖面不确定的风。
闹这么一场,床是彻底没法睡了,李畅漾被沈焱柏半抱半扶地草草冲过澡之后,他们将就着在那条落到地毯上的被子上将就睡了一晚。
谁也没记得关上窗帘,早上太阳才冒出一点头,李畅漾就被变化的光线唤醒了。
心里装着没说明白的事儿,喝了酒,还把身上那点劲儿全都使完了,他还是没能睡熟,轻易地就清醒了过来。
酒店的被子再大,要让他们两个成年男人又垫又盖还是显得局促,大概李畅漾晚上睡觉也不太老实,沈焱柏睡着了手也扣在李畅漾那一截腰上,腿压着李畅漾的腿,带着占有欲地拥抱。
睁眼的时候,李畅漾先看见了沈焱柏的嘴唇,他的下唇角破的一块很明显,微微肿起来,堪堪结痂。
李畅漾抬手去摸了摸,沈焱柏的眉梢立刻动了动,似乎一碰还是很疼,他也醒了过来,眼神还带着刚醒时的不聚焦,却下意识先低头在李畅漾的嘴唇上亲了亲。
李畅漾的舌尖在那个伤口上轻轻点了点,亲过之后,问他,“嘴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