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 三月春鱼
', '')('他冒了些风险,李畅漾可能会发火,也可能直接挂断电话,也许以后都不会再回自己的消息,但这是李畅漾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坦诚。
沈焱柏尝试纠正这种错误。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沈焱柏才听见李畅漾叹了口气。
“你说你是不是自找麻烦?”李畅漾似乎也很怅然,但竟然并没有很生气的意思。
“是自找麻烦,不过也还应付得过来。”沈焱柏跟李畅漾说了些未来工作的打算,有些是李畅漾以往工作都不太能接触到的高层决策。
这些话跟李畅漾讨论的意义似乎并不大,但沈焱柏说的方式就像以往他们聊天时稀松平常的讨论,还带着些吐苦水的情绪,李畅漾也给他一些自己都觉得帮助不太大的建议。
李畅漾买完东西从小超市出来跟陶树汇合的时候,沈焱柏问他。
“畅漾,我休假的时候来苏梅岛,能见一见吗?”
“来苏梅岛?”李畅漾不解地问,“你不是很忙吗?见面做什么?”
“总不能一直都工作,”沈焱柏有了些把握,便得寸进尺地问,“我们彻底分手了吗?”
李畅漾根本说不出那两个字,他最难受的时候都不愿想到那一步,现在就更难回答沈焱柏。
“我现在不能给你答复,”李畅漾说,“沈焱柏,我现在过得很简单,你让我再想一想。”
“好,”沈焱柏说,“想到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挂掉电话,李畅漾和陶树一起坐上了去码头的大巴车。
车启动之后,陶树微微凑过来一些,小声问李畅漾,“跟沈老师打电话了?”
“你听见了?”李畅漾说,“是,很久没通话了。”
陶树对李畅漾一向坦诚,也许是出于对同类的亲近,不管是创作上的问题,还是自己生活上的际遇,陶树都带着一种通透又无所谓的态度,说起来举重若轻。
跟这样的人交谈是很轻松的,也容易交心。
“没太听清楚,不过你跟别人聊天的时候都没这么纠结,”陶树冲他眨了眨眼睛,“我就猜可能是沈焱柏。”
“你们和好了吗?”陶树又问。
李畅漾叹了口气,“没那么简单……我们之间有挺多问题。”
“有些事吧,不用想那么复杂,享受当下才比较重要,”陶树拆开一块饴糖,放在嘴里来回“咔哒”地响,话也点到为止,“下次打电话记得替我跟沈老师问好。”
李畅漾也笑了,答应陶树,“行,下次一定。”
九月,界外的瑜市分馆首次展览正式开幕。
在沈焱柏和崔茹的一番拉锯中,参展作品做了很巧妙的选择。
其中半数作品都来自从瑜市美院毕业的艺术家,有一些毕业数十年,几乎已经隐退的前辈,也看在沈焱柏和界外的面子上给了作品。
策展由崔茹操刀,按照国际双年展的标准,做了主题的划分,在有限的时间里对每个主题进行了相当深入的文字书写。
好的作品加上国际化的策展,业内对于这次展览的评价非常高,几乎整个艺术市场和全国的高等美术院校都将目光放在了这次展览上。
在高朋满座的开幕式现场,受邀讲话的刘院长正式对外宣布了沈焱柏将会出任瑜市美院美术馆下一任馆长的消息,把这次展览掀到了话题中心。
一时物议如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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