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节 三月春鱼
只是他作品最终的呈现的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李畅漾觉得瑜市美院随便挑一个本科生出来都不至于把作品做得简陋成这样,丝毫不考虑受众的审美需求。
“这样的人一开始是怎么选进来的?”陶树百思不得其解。
“正常,”李畅漾说,“我投稿之前了解过,这几年国际的展会一般都不会拒绝这类主题,政治正确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方向再正确,作品拿出来服不了众也白搭。”陶树下了结论。
从小岛到曼谷,就好像一群被放逐了太久的流民重新回到现代化都市,李畅漾只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多车,没有看到这么多大型商圈。
大家的状态都有些亢奋。有终于要结束驻留的放松,有布展的绞尽脑汁,也有对相处了半年的伙伴们的不舍。
他们每天都在布展工作结束后聚餐,互相把能留的联系方式,社交账号都留了一个遍,互相许下“一定要来我的家乡旅行”的,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应验的邀请。
展览开幕之后,带着淡淡的伤感,大家又带上行囊,奔赴各自的未来。
李畅漾跟陶树一起,先飞了韩国,盘桓一周时间,看了光州双年展和周边比较重要的美术馆,趁着展览签证好用,真的计划去一趟日本。
沈焱柏对他迟迟不归应该是有些意见的,在韩国的最后一天,他们打电话时,沈焱柏的话明显不如以往多。
“我还没去过日本,”李畅漾趴在酒店的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语气心虚又带着点儿讨好,“我就去看看那边的展览,看看就回来了。”
沈焱柏微微叹了口气,问他,“飞哪个机场?”
“嗯?”李畅漾愣了愣,说,“从仁川机场飞成田机场。”
“落地东京是吗?”沈焱柏问。
“嗯。”李畅漾一边说话还一边点头,虽然沈焱柏看不见。
“知道了,”沈焱柏说,“飞机起落前都跟我说一声。”
李畅漾老实答应。
李畅漾心虚,沈焱柏明白。
他近乡情怯了,所以要飘个够,看个够,这只风筝才愿意顺着沈焱柏手里的线,被慢慢收回来。
挂掉电话之后一个小时,沈焱柏发来了好几条订单信息。有日本的酒店预定信息,也有一些美术馆和画廊的提前预约信息。
李畅漾就算要在外面飘着,沈焱柏也想让他飘得自在一些。
李畅漾捏着手机,鼻尖酸酸地跟沈焱柏发语音。
“谢谢焱柏。”
“你怎么这么好?”
“你故意逗我哭的吧?”
沈焱柏得逞一般,给李畅漾回过来“不客气”,过了几秒,又回“等你回来”。
李畅漾和陶树一起乘飞机到了日本。
从飞机一下来,陶树说要给自己家里那位买些伴手礼,拉着李畅漾去逛免税商店。
“还在日本呆好几天呢,怎么现在买?”李畅漾好笑地问他。
“逛逛嘛,来日本就是要逛街呀!”陶树一头就扎进了机场的免税店。
陶树挑得很认真,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都要拿起来研究一下,反正时间还很多,李畅漾就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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