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冬祭
('言的桎梏,空气里漫开温热的气息,缠绵的声响被风声温柔裹挟,私密又缱绻。
阳光在床尾慢慢移动,从床单爬上被子,从被子爬上墙壁,呼吸渐渐平复。
姜野半阖着眼,看着付政屿,唇角的笑是懒洋洋的餍足,“今天怎么难得这么温柔。”
付政屿扫了他一眼,手掌用力掐下他的腰侧,“说得好像你没爽到一样。”
“那还挺难的,”姜野低笑出声,眼睛弯了起来,“说实话吧,屿哥其实你是不是特别担心我,感觉我现在特别脆,太用力就该碎了的那种。”
付政屿没有答话。
沉默就是答案。
见他不语,姜野笑得愈发嚣张,“其实我心情一直都还行,你担心的那些消沉、难过我统统都没有。”
他语气坦然,手指握紧付政屿指间,“这几天我可能话不多,是因为一直在想办法,脑子转得太快,状态上就有点节能。”
付政屿闻言,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但你现在的状态看着倒是完全不节能了。”
姜野笑了,“因为不需要了,刚才突然就想到办法了。”
付政屿闻言,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拇指抵在下颌线上,迫使他抬眼看向自己,“刚才那种状态里,你居然还有能溜号的精力?”
“怎么会,”姜野被迫仰着头,但笑得狡黠,“哪有精力溜号,就是最后突然灵光一现,一下就通了,文思泉涌。”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上下一起泉涌。”
付政屿闻言撒开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没忍住还是被他逗笑了,“那你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嗯......”姜野坐起来,靠在床头,没有立刻回答,“目前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思路,完整的策略还需要我静下来梳理一下,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他决定下午同付政屿一起出门,但付政屿并不是很赞同,“店附近人多眼杂,不太安全。”
但他看了姜野片刻,又叹了口气,“那我送你。”
第72章
舆论的风向是在三日后彻底烂透的。
其实最初只是围绕姜野本人的过去有所争议,虽然有人言辞刻薄地定义他为暴力前科、作风低劣;但也有不少理智的路人、长期光顾的老客始终维护他。
大家看得真切,这条街寸土寸金,别家烘焙店溢价严重,唯独“屿见”定价公道、用料扎实,店员热情周到。
很多人自发发声:不过是年少一时冲动打架,并非穷凶极恶的罪过,知错能改、踏实度日,本就该被包容,没人能一辈子不犯错。
他们像一堵很薄很薄的墙,挡在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前面,挡不住什么,但每天都在。
也正因这份偏爱,风波发酵的这几天,不少忠实顾客反倒愈发频繁地登门,用一次次消费无声表态,撑着这间陷入非议的店。
但善意终究寡不敌众。
墙倒众人推,收了钱的水军组织、早就看不惯了的人群,层层带着节奏,热度持续发酵,很快便彻底失控。
人心向来偏爱猎奇与抹黑,比起相信一个人的向善与坚守,推倒光鲜的人和事,永远更能满足无端的窥探欲与嫉妒心。
污名从“年少斗殴有案底”,迅速蔓延滋生,层层叠叠扣满一身。
纹身、穿搭、私人相处模式,所有细碎的细节都被刻意曲解、无限放大,拼凑出一套全然虚假的人设,将姜野塑造成一个私生活混乱、性情暴戾、心思阴暗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