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都说了别客气。”温枕秋笑着摆摆手，送他到门口，“快回去休息吧。”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牧云决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楼道里，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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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简单朴素的布袋，又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目光落在刚刚与温枕秋指尖相触的那一点皮肤上。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触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烫又软。

闭上眼。

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将那只手的指尖，轻轻贴上了自己的唇上。

唇上传来的，只有自己皮肤的温度。

没有温枕秋的气息。

但他却仿佛透过这自欺欺人的触碰，再次感受到了……那份将他灵魂都灼烧起来的，卑劣的满足与渴望。

第9章温老师的问题学生

温枕秋正坐在书房里面写梦境日志，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

是学生家长。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个苍老尖锐，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的声音，刺得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温老师！我是寻惑他奶奶！寻惑那小子不见了！从周五晚上放学到现在，整整两天没回家了！

这个杀千刀的！他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温枕秋心头一沉，语气带着安抚：“王阿姨，您慢慢说。寻惑不见了？具体什么时候？您报警了吗？”

电话那头，王芳的声音更尖了，透着股气急败坏的刻薄，语无伦次道：“报警？我……我还没顾上！我哪里知道这死孩子跑哪里鬼混去了！

肯定是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他妈不要他，我一个老婆子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他就这么对我！温老师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狠狠教训他！”

“王阿姨，您先冷静，别骂孩子。”温枕秋打断她，语气严肃，“报警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弱了些：“还……还没。我想着是不是去同学家了，可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实在没办法才找您。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他那死鬼爹交代啊！”

“别着急，您现在立刻去报警，”温枕秋语速飞快，“把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去找您。”

“我……我在学校门口！我找不到他，只能来这里了！”

王芳的声音带着茫然和恐慌，之前的尖锐里终于透出一丝属于老人和孩子失踪后的无助。

“好，您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到。记得报警。”温枕秋重复了一遍，然后挂断了电话。

温枕秋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寻惑……

那个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瘦高沉默，总是低着头，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的男生，每天只会看着手中一个生锈的旧齿轮发呆。

他还记得上周早读课，无意间瞥见寻惑校服袖口下的手腕，有几道结痂的划痕。

他当时试图询问，但寻惑猛地缩回手，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只说了一句“不小心划的”就匆匆逃开了。

那时温枕秋手头正好有几件急事要处理，心想之后再找时间细谈，没想到……

他转身快速换好衣服，抓起车钥匙就拉开门快步走向电梯。

周末的学校门口，空旷而寂静。

只有几个住校生在门卫处登记出入，保安在岗亭里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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