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 咩咩指导
('秋目视前方。
他忽然问道:“你猜猜看,这花是送给谁的?”
牧云决很早就查清过温枕秋的家庭背景。
母亲早逝,父亲在母亲去世次年,便带着一个两岁大的私生子和另一个女人回了家。
那时,温枕秋才九岁。
他抿了抿唇,低声回答:“您的……母亲?”
温枕秋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肯定了答案:“对。”
车子缓缓开进墓园,停稳。
温枕秋抱着那束黄色的康乃馨,脸上甚至重新挂起一点惯常的温和,向前走去。
但跟在他身后的牧云决,却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淡淡的冷意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
温枕秋戴上了他的面具。
这个认知让牧云决心头掠过一阵轻微的不快。
但他依旧沉默,稳稳地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跟随在温枕秋身后。
在一个墓碑前,温枕秋停下了脚步。
牧云决望过去。
墓碑上的照片有些褪色,但仍能看出那是一个眉眼极具攻击性的女人。
即使在黑白的影像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傲慢与好强。
温枕秋的轮廓似乎并不像她。
但当他沉默或面无表情时,那股骨子里透出的冷峻与疏离,却与照片上的女人有着惊人的神似。
温枕秋轻轻将那束黄色康乃馨放在墓碑前,然后直起身。
他侧过头,看向牧云决,声音很平静地问:
“这是我母亲。你觉得,我和她像吗?”
阳光透过墓园的枝叶洒下来,照在他温和的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草叶的细微声响。
第172章温老师的过往篇
牧云决看着他,没有半分犹豫地开口:“不像。”
听到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温枕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从小我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和母亲长得像。”
牧云决摇摇头,目光始终锁在温枕秋的脸上,语气是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不像。您是温枕秋,您是您。她是她。”
温枕秋脸上那层笑意,似乎随着这句话,悄无声息地褪去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墓碑上那张冷硬的面孔。
今天温流齐打来电话,说再过两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他这几天有事走不开,问温枕秋如果有时间就去一趟。
于是,他提前来了。
往年,温枕秋用的理由总是“自己有事,走不开”。
但今年,不知为何,温枕秋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勇气,再次踏进这个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牧云决。
声音低缓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之所以能看到我的……是因为她。”
在温枕秋的幼年,母亲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同”。
他异常聪明,学什么都快。
但在情感上却异常迟钝。
这令出身优渥,从小被苛刻的外公外婆严格塑造成“完美作品”的母亲,感到无比烦躁与挫败。
仿佛自己精心制作的一件器物,出现了无法容忍的瑕疵。
于是,她无可避免地,将曾经父母施加于自己身上的那套准则与高压,原封不动地映照在了温枕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