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待千欢
('开口,避免了穆玄祁开口的可能。
皇后见玄弋自己站出来有些诧异,毕竟上次宴会,这孩子从未在人前说半个字,她只是稍稍转念,便明白了玄弋的意思。
既然玄弋不愿自己多问,皇后便也不再多说,毕竟她之所这么问,是想缓解一下此刻的尴尬,毕竟皇帝神色不好,她怕穆玄祁多想,便想着自己多问问,试图打消疑虑。
“既如此,你便随玄祁入座吧。”她轻笑着,视线缓缓略过场中,语气陡然变得淡然冷肃:“当家宴便是,无需紧张。”
“是。”玄弋应声,回身时悄悄看了眼穆玄祁,示意他不要冲动。
待俩人转身入座时,皇后才缓缓侧眸,一直交叠放在自己腿上的双手也终是微微垂下,狠狠在皇帝腿间捏了一下,眸光冷然。
皇帝转眸,自然能明白皇后的意思,可......
他看着穆玄祁就这么明晃晃的带着人来,明知道此时外界流言四起,明知道卓惟言正等着此事大做文章......
哪怕今日就是要借卓惟言之手坐实他的身份,让其认祖归宗,可皇帝还是免不得生气,恼怒他的任性妄为。
不仅如此,他看着下方对此没什么反应的穆颂年与纪予欢时,心中的怒火更甚。
自己明明一早便明确告知他们,让他们对祁儿多加约束管教,可看如今这个情况,他们别说管教了,估计都不曾与祁儿提过此事。
所以,亲疏终究还是在此刻体现了出来,若玄弋不是翊儿,皇帝相信他们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本宫近日身子愈发欠佳。”见皇帝脸色愈发的阴沉,太后面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起身甩动着宽大的袖袍,语气轻快。
“本宫念着靖宇婚事,总无端为其揪心,便与皇帝商量,办了这次宴会。”
她边说边有意无意的扫过在场众人,因为皇帝的提前防备,所以这次百官并不曾有人带儿女过来。
可这并不能妨碍她们以此为由,将这次宴会进行下去,毕竟,她们也并非是真心想为凌靖宇选妃。
太后将视线落在了下方的俞太傅身上,神色不变,却在开口之时染上了几分歉意:
“以往靖宇贪玩,对太傅之孙有过多烦扰,还望太傅莫要与孩子计较。”
第178章坊间传言
俞太傅原本慵懒地斜倚在紫檀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扶手。
老管家捧着青瓷茶盏侍立一旁,每当茶凉三分便悄声换上宫人新沏的热茶。
此时听见太后的话,老人叩击扶手的节奏突然一顿。
他缓缓掀起眼皮,浑浊的眸子先是在卓惟言身上蜻蜓点水般掠过,最终钉在太后那张敷着厚粉的脸上。
见对方凤眸含威,涂着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鎏金扶手,他忽然低笑一声,颤巍巍伸出青筋暴起的手。
老管家连忙搀住他胳膊,众人只见这位三朝元老故意将起身动作拖得极慢,先是整理衣冠,又咳嗽两声,最后才勉强弯下佝偻的腰身:
“太后言重了,孩子嘛。”宽大的朝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埃。
他没有明确的去回答太后,毕竟他明白太后这样说,不过是想影射玄祁那小子。
尽管皇上也曾与自己透露过今日之事,让他顺着太后说,可此刻他还是忍不住的出声呛道:
“在座的各位,何人不曾年轻过?年轻气盛之时有些犯糊涂,何其正常不是?”
“又何谈计较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