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 待千欢
', '')('帐内突然静得可怕。
炭火终于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
穆玄祁的声音在黑暗里浮沉,每个字都浸着血泪,每一句都充斥着心疼与后怕,哪怕已经过去了五年有余,可每到夜里,他都能看到当初血泊中的那一幕。
就像如今,他所有的害怕,患得患失,是因为他想吗?
玄弋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每一日自清晨到黄昏,玄弋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别多想,我一直在”。
他感知不到吗?
不,他比任何人,甚至比玄弋自己更能体会那种感觉,他也不想让玄弋这般,他比任何人都怀念当初那个肆意狂傲的少年。
可......
他控制不了,他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会越发清晰。
就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般,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将那些记忆挖出来,踏碎,丢掉。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些只是幻觉,从未发生过......
穆玄祁在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玄弋衣领间还染着草原特有的苦艾香,他忽然咬住玄弋肩头,直到血腥味渗过锦衣,“你混蛋......你可曾想过我?你可知当时我有多害怕?”
“你可知道......那日我抱着你逐渐冰冷的身体......”
“你说你不是此间之人,你说你不会死,可......”
穆玄祁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混着泪,和着血,让玄弋血液瞬间凝固,疼的他心尖发颤。
“你为何五年不给我半分消息?”
“你明知道我在寻你,你明知道我在等......”
“我...若当初我不曾掘坟开棺,你可想过我会如何?”
玄弋双臂收紧,把人箍得更紧,任由怀中人一字一句,断断续续的诉说着这几年的苦。
终于......
愿意说便是好事,不管是埋怨也好,控诉也罢,怕就怕......
他将一切都憋在心里。
炭火终于熄灭,黑暗里响起衣料摩挲声。
他分不清是谁在颤抖,只记得穆玄祁最后哽咽着咬他耳朵,嗓音仿佛浸着经年陈酿般的苦涩:“再敢死一次......我就烧了你......”
尾音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玄弋的吻很轻,像雪落青瓷,带着五年相思的小心翼翼。
直到尝到咸涩的湿意,才猛然收紧双臂将人按进怀里。
穆玄祁的拳头砸在他后背,一下比一下轻,最终化作攥紧衣衫的颤抖。
鼻尖相抵的瞬间,两人都停住了。
呼吸交错成网,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
玄弋看见对方瞳孔里跳动的火光,还有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缓缓闭眼,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吐息拂过唇畔。
“我埋了三坛醉春风......”玄弋贴着他耳畔低语,唇擦过泛红的耳尖,“就等...与你共饮。”
“就你那酒量......”穆玄祁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那不是...正好给你机会吗?”玄弋挑眉,笑得更深,顺势将人压进厚厚的羊毛毡。
散落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拂过谁的脸颊。
后半夜雪霁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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