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寄雪
借着月光看清晏宁的样子,顺子吓得脸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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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主子走路发晃,眼睛通红,虽然把衣服裹得紧紧的,但露出来的脖子上隐约能看见几块紫红色的印子。
“您这是摔着了?还是水太烫烫着了?怎么伤成这样!”顺子赶紧上前搀扶,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晏宁身子一下子僵住了,死死拽住自己的领口,掩饰般地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水边太滑,摔了一跤。快,快扶我回去,我要冻死了。”
他哪敢说实话?要是让顺子知道他刚才在水里被权倾朝野的镇北王给按着办了,这小太监能当场吓得厥过去。
主仆俩像做贼一样,摸回了西北角的清秋苑。
晏宁钻进那床发硬的旧棉被里,整整抖了半个时辰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身体又酸又疼,尤其是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稍微动一下都觉得要命。他在恐惧和疲惫的交织中,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梦里全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那个男人黑沉沉、仿佛要把他吞下去的眼神。
第二天,晏宁是被饿醒的。
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清秋苑里静悄悄的。晏宁试着动了动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真疼啊。
他揉着酸软的腰坐起身,呆呆地看着漏风的窗户。昨晚的一切不是梦,他真的和一个男人……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萧绝。
萧绝临走前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保你以后在宫里有烧不完的银丝炭,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晏宁咬了咬下唇。那男人是在耍他吧?
堂堂异姓王,怎么可能真的管一个冷宫皇子的死活?
说不定现在正盘算着怎么随便找个借口把他灭口呢。一想到这,晏宁顿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连肚子饿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收拾细软跑路。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着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完了完了,肯定是禁军来抓我了!”晏宁脸色惨白,抓起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吓得往床角缩去。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带刀的禁军,而是满脸狂喜、跑得气喘吁吁的顺子。
“殿下!殿下您快看谁来了!”
顺子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太监服、手里甩着拂尘的中年太监满脸堆笑地跨进了门槛。
这人晏宁认得,正是内务府那个专门负责分发各宫份例、向来拜高踩低、昨天还把顺子骂得狗血淋头的李公公。
李公公一进门,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了一起,那态度简直比见了他亲爹还要恭敬。
“哎哟,九殿下,老奴给殿下请安了!”李公公直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老奴该死,老奴瞎了狗眼,昨儿个底下的奴才不懂事,怠慢了殿下,老奴今天特地给您赔罪来了!”
晏宁抱着枕头,人都看傻了:
“李……李公公,你这是干什么?”
李公公赶紧站起来,转身冲门外一招手:
“快!快把东西都给殿下抬进来!手脚都轻着点,碰坏了仔细你们的皮!”
门外的几个小太监立刻鱼贯而入。
第一个太监手里捧着崭新的蜀锦被面,料子滑爽泛着流光;
第二个太监端着一个暖炉;
紧接着,四个太监哼哧哼哧地抬进来了两个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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