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寄雪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刚好挡住了五皇子看向晏宁的视线。
“不过。”萧绝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九殿下自幼长在清秋苑,想必是教习嬷嬷伺候不周,不懂这些规矩。不知者无罪。”
萧绝顿了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晏宁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与其为了一枝桃花伤了兄弟和气,不如五殿下就做个顺水人情,免了九殿下的罚。况且,九殿下身子刚见好,若是再受了惊吓,传到皇上耳朵里,恐会觉得五殿下不念手足之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在讲大局、讲道理。
萧绝表面上是替五皇子考虑名声,劝他大度;实际上,这几句话把五皇子想发火的理由全堵死了。
一顶“不念手足之情”的帽子扣下来,五皇子就是心里再有气,也得咽下去。
晏宁低着头,双手捏着那根桃枝,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这男人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需要明目张胆地护着自己,他只需要站在那儿,用宫规和逻辑把对手逼到死角,还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政治手段。
五皇子干笑了两声,借坡下驴:“王爷说得极是。老九他确实不懂规矩,本殿下做哥哥的,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他摆了摆手,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对晏宁说:“行了,拿着你的花赶紧回清秋苑去吧。以后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多谢五哥,多谢镇北王。”晏宁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带着顺子转身就走。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晏宁没忍住,悄悄往萧绝的方向瞥了一眼。
恰好,萧绝的目光也正看着他。
当着五皇子和一众宫女太监的面,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分明带着戏谑和安抚。那眼神好像在说:“看,本王又替你解了围。晚上在床上,自己看着办。”
晏宁耳根子一热,赶紧收回视线,加快脚步逃离了御花园。
一路走回清秋苑,晏宁的心跳还是很快。
白天装不熟,这戏码实在是太刺激了。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的权臣,私底下却会在半夜翻他的窗户、逼着他喊夫君,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晏宁的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回到屋里,晏宁亲手把那枝费了半天劲才保下来的桃花插进白玉花觚里。
粉嫩的花朵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给屋子添了一抹鲜活的春色。
晏宁靠在桌案旁,看着那枝桃花,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
“顺子。”晏宁敲了敲桌面。
“今晚让小厨房做几道下酒的凉菜,备上一壶好酒。咱们这清秋苑,今晚估摸着又要进‘贼’了。”
既然那个腹黑的男人白天替他挡了麻烦,那他这个当“金丝雀”的,自然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毕竟,这软饭吃着吃着,他还真吃出点滋味来了。
第27章人前温润讲道理,人后腹黑替他报仇
夜色慢慢笼罩皇宫。
清秋苑的主屋里,四角点着宫灯,屋子亮堂堂的。
圆桌上摆着四道下酒小菜:一碟白切鸡,一碟脆笋,一碟酱牛肉,还有一碟花生米。
正中央,白天折回来的那枝桃花插在白玉花觚里,粉白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娇艳欲滴。
晏宁今天没像往常那样早早钻进被窝。他刚沐浴过,穿着一件白色中衣,头发用一根发带系在脑后,散发着一股皂角香。
他双手托着下巴,坐在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那壶温热的竹叶青。
“这都亥时了,怎么还没来……”晏宁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摸了
', '')('摸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