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 寄雪
他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到桌边。
那金黄酥脆的皮面上点缀着几粒黑芝麻,一口咬下去,里面满满的蟹粉和蟹黄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鲜甜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晏宁
', '')('幸福得直眯眼睛。
顺子一边给他倒热茶解腻,一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满脸都写着“有大八卦”。
“殿下,您猜怎么着?前天白天还在藏书阁对您出言不逊的那个平安侯世子,出大变故了!”
晏宁咽下嘴里的酥饼,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看向顺子:“哦?怎么了?”
顺子兴奋得直拍大腿,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听出宫采买的太监说,那赵玉堂昨晚在八大胡同喝花酒,半夜搂着粉头出来,刚跨上马,那马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前蹄腾空,直接把他给掀了下来!”
晏宁挑了挑眉,心想这招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三皇子的腿好像也是这么断的。
“这还不算完!”顺子压低嗓音,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那赵玉堂摔下来的时候,一只脚卡在马镫里没褪出来,硬生生被那疯马拖着在街上跑了小半条街!等巡城营的人把马按住的时候,您猜他成什么样了?”
晏宁捧着茶杯,非常配合地问:“成什么样了?”
“两只手的手骨全被马蹄子给踩碎了,太医连夜去看过,说是骨头成了渣,华佗在世也接不好了,这辈子连双筷子都拿不起来!”顺子说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凑近了点。
“不仅如此,听说被拖行的时候,下半身也……也给磨废了,平安侯在府里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呢!”
晏宁听完,手里的半块蟹黄酥突然就觉得有点烫手了。
两只手废了,下半身也废了。
这也太惨烈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这是那个晚上搂着他睡觉的男人,轻描淡写间下的一道催命符。
就因为赵玉堂碰了他的袖子,说了几句不干不净的话,萧绝就直接斩草除根,废了人家作为一个男人最看重的两样东西。
这手段的狠辣和决绝,根本不给人留半点余地。
晏宁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发毛,但紧接着,又涌起一股隐秘的安心感。
他平时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在这深宫里比谁都想要个依靠。
而萧绝这种不讲道理的护短,恰恰把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全填满了。
只要他不背叛这个男人,这全天下最锋利的刀,就永远只会替他杀人,绝不会伤他分毫。
“活该。”晏宁轻哼了一声,把剩下的半块蟹黄酥塞进嘴里。
白天晏宁吃得肚皮滚圆,在院子里消了消食,到了傍晚,他早早地洗漱干净,换上了一身寝衣,盘腿坐在床上等。
戌时刚过,窗户那边传来熟悉的动静。
萧绝带着一身清冷的夜风翻了进来。
他今天脱大氅的动作比平时稍微快了些,转身就大步走到床边。
男人没说话,站在床沿,视线直截了当地落在晏宁的右手上。
晏宁乖乖地把手伸过去。经过这几天的修养,原本搓红的手背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白皙细腻。
萧绝抓着他的手看了看,在手背上摸了两下,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脸色才没那么难看。
“手不疼了?”萧绝顺势在床边坐下,将晏宁整个人揽进怀里。
“本来就不疼。”晏宁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气味,仰起头讨好地笑。
“聚芳斋的蟹黄酥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