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寄雪
('“那些文臣现在天天上折子,逼着皇上尽早下决断,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晏宁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呼吸急促。
他绝对不能去柔然。他好不容易才在这冷宫里过上了舒坦日子,还没享受够呢。
可是,谁能救他?老皇帝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甚至可能正庆幸有个废柴儿子可以拿去挡灾。
晏宁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过,最后落在了床头的枕头上。那下面,压着一块令牌。
萧绝!
晏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迸发出亮光。
对,只有萧绝能救他!
这大楚的天下,只有那个男人敢在朝堂上指鹿为马,也只有他敢把柔然的使臣踩在脚下。
只要萧绝开口说一句“不许”,就算借老皇帝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把晏宁送上和亲的马车!
晏宁眼睛里迸发出一丝近乎疯狂的亮光。
可是顺子刚才说,萧绝这两天称病没上朝?
这老狐狸,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告病,摆明了是站在岸上观火,看那些文武百官像跳梁小丑一样蹦跶。
晏宁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无论如何,他必须见到萧绝。
他得把这枕头风吹成龙卷风,哪怕是把腰折在床上,他也必须让那个男人出面保下自己。
“顺子,别哭了,去打水,我要沐浴更衣。”晏宁一把抹掉眼角吓出来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殿下,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洗澡?”顺子愣住了。
“废话!不把自己洗干净点,怎么拿捏那个色令智昏的活阎王!”晏宁没好气地催促道。
“快去!本殿下今晚要保命!”
第32章惹火烧身:他为了不去和亲,使出了浑身解数
暮色四合,清秋苑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宫灯。
晏宁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热水熏得白里透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旧寝衣,这衣裳短了一大截,他起身时,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只要稍一动作,两条白生生的腿就会从衣摆下钻出来。
这是他从箱底翻出来的、十四岁时做的衣裳。
如今他长高了许多,袖子成了七分,领口也绷得有些紧,最要命的是下摆只能勉强盖住屁股。只要他一坐下来,衣摆就会往上缩,整个大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晏宁对着铜镜照了照,脸红得要滴血,但还是咬了咬牙,故意把衣襟又扯开了些,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这是萧绝给他打下的烙印。
晏宁很清楚,这个男人对这几处印记有着一种病态的满意。
既然要求人办事,自然要把姿态摆到最低,顺着金主的毛摸。
“殿下……您穿成这样,要是受了风寒可怎么好。”顺子在一旁看着,急得直搓手,眼睛根本不敢往晏宁身上瞟。
“而且……这也太不成体统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晏宁白了他一眼,他倒是想把腿遮一遮,可这衣裳实在太短,顾了上面就顾不了下面。他没好气地说:
“命都快没了,还讲什么体统。你去院子外面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放任何人进来。今晚就是天塌了,你也得给我顶住。”
顺子虽然觉得主子这副打扮实在有伤风化,但眼下确实是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硬着头皮出去站岗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晏宁走到床边,找了个最能凸显身段的姿势,侧身半靠在几个软枕上。
他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衣摆顺着大腿滑落到腿根,连大腿内侧都若隐若现。
两条腿从脚踝到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