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寄雪
('一只手重新揽住晏宁的肩膀。
“不逛了,有点累了。”晏宁把那个代表自己的“青衣面人”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咱们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两人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
夜风有些凉了,晏宁忍不住往萧绝怀里缩了缩。
萧绝立刻将大氅解开一半,把晏宁整个人裹了进来。
“冷了?”萧绝低声问。
“不冷。”晏宁摇了摇头。
他靠在萧绝温暖的怀里,感受着周围市井的喧嚣和烟火气。
这是他在皇宫里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怀里是小面人,身边是这个愿意陪他逛街、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男人。
晏宁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萧绝也跟着停下来,低头看他。
昏黄的街灯打在晏宁白净的脸上,那双向来只知道贪图享乐、没心没肺的桃花眼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萧绝。”晏宁没有叫他哥哥,也没有带任何撒娇的尾音,就这么直呼其名。
他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
“那个……面人老伯说错了。”
“什么?”萧绝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才不是兄弟。”晏宁咬了咬下唇,脸颊在灯光下泛起一层薄红。
他大着胆子,伸手抓住了萧绝衣襟上的一角,声音里透着坚定。
“你……你是我夫君。不是在床上为了讨饶喊的那种……”晏宁眼眶微红,盯着男人的眼睛。
“是……是要赖你一辈子,让你给我钓一辈子鱼、剥一辈子核桃的那种夫君。”
萧绝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少年,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几乎要把那面人捏碎。
晏宁迎着他灼热的视线,没有退缩,干脆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
“我知道,我是大楚的皇帝,你是大楚的摄政王。这天下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戳着咱们的脊梁骨骂。”
晏宁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比满街的花灯还要耀眼。
“可是我不在乎。反正这皇帝我也不想当,这江山我也不想要。只要你以后都护着我,我就心甘情愿让你管一辈子。别人就是拿金山银山、拿全天下来换,我都不换。”
他晏宁是条咸鱼,但他不傻。
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用命在护着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萧绝没有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晏宁,那双一向深沉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掩饰不住的狂热和偏执。
没人知道,他等这句心甘情愿,究竟等了多久。
他算计了天下,唯独不敢算计晏宁的真心,生怕逼得太紧,这小狐狸就彻底缩回壳里。
可今天,他的小狐狸自己跑出来了,还说要赖他一辈子。
“这可是你自己招的。”萧绝的嗓音哑得厉害,透着狠绝和霸道。
他一把掐住晏宁的腰,将人紧紧按进自己怀里:
“晏宁,既然认定了我,从今往后,你都只能是本王的人。就算你将来反悔,我就是打断你的腿,也绝不放你走。”
晏宁被他眼底的疯狂烫得心尖一颤,却扬起下巴,笑得没心没肺:
“谁反悔谁是小狗!”
下一瞬,萧绝单手猛地一扬。
宽大的狐裘兜头罩下来,把晏宁整个人裹进了一片昏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