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 旱地捞渔
('你是周言澈的朋友,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要做自己的事了。
这种态度反而让陈飞燃觉得更诡异了,如果冷知许是周言澈的男朋友,他就算不热情,至少应该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吧?
就这么直接忽略他的存在,是不是太不像一个“男主人”了?
但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冷知许的风格。
陈飞燃在各种商业场合见过冷知许几次,每次他都是这副德行,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一块自给自足的冰,不需要任何人来融化他。
也许正是这种风格,让周言澈这个受虐体质喜欢上了?
陈飞燃在心里给自己这个推理打了一个问号,然后端起周言澈倒的水喝了一大口。
“我能在你这儿待几天?”他问,声音里还带着没消化完的震惊。
“一天,”周言澈说,“明天你就给我走。”
“两天。”
“一天半。”
“成交,”陈飞燃伸出拳头,周言澈犹豫了一下,跟他碰了一下。
冷知许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陈飞燃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周言澈,把他拉到阳台上关上门,开始了一对一的审问。
“你给我说清楚,”陈飞燃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你跟冷知许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你去年不是还说他破产是你生日愿望吗?现在就成你男朋友了?你这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周言澈靠在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初冬的冷空气中散开,变成一团模糊的白,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说来话长,”他说,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出车祸了,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陈飞燃说,“圈子里都在传,我还以为你高兴坏了。”
“我没有,”周言澈看了他一眼,“我当时在医院。”
“你去医院干什么?”
“看他。”
“看他?”陈飞燃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吗?”
周言澈又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掉,火星在风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失忆了,”他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陈飞燃愣住了。
他盯着周言澈的脸看了好几秒,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
周言澈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陈飞燃认识他快十年了,他知道这种平静底下藏着什么,是紧张,是不安,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犹豫。
“然后呢?”陈飞燃问。
“然后,”周言澈把烟掐灭在栏杆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着阳台的天花板,“我跟他说,我是他男朋友。”
陈飞燃张大了嘴。
他这次不是震惊,而是彻底的无语,他张着嘴,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你疯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做?你骗他说你是他男朋友?等他恢复记忆了你怎么办?他那种性格,能把你活剥了你信不信?”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陈飞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图什么啊?你就图骗他几个月?图他失忆了的时候对你百依百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周言澈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