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旱地捞渔
('的那种眼神,是以前的,你们以前看到的那个冷知许,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他回来了。”
许扬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叠需要周言澈签字的文件,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些文件上了。
他看着周言澈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崩溃,什么都没有。
空白。
像一张被擦干净了的白纸。
“他跟你说了什么?”许扬问。
“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说。”
“没说他记起来了?没问你为什么要骗他?没跟你说他生气?”
“没有。”
许扬沉默了。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可怕。
如果冷知许质问他、骂他、跟他吵,至少说明他还在乎,还在用情绪回应这件事。
但冷知许什么都没说,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他对面吃饭,洗他做菜用过的锅碗,睡在他的床的另一边。
但那层东西变了。
不是表面上的变化,表面的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是底下的东西变了。
以前冷知许靠近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我愿意让你靠近”的信号,像是一种无声的许可,一种不设防的坦荡。
现在那种信号消失了,冷知许还是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但他的身体是紧绷的、防御的、随时准备撤退的。
他的呼吸频率不一样了,他的心跳节奏不一样了,他翻身的时候身体的转向不一样了。
周言澈知道,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冷知许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那个变化告诉他,冷知许在疏远他。
不是在行动上疏远,是在心理上疏远,他还睡在他旁边,但他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第73章今晚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冷知许知道周言澈在躲他。
第三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在闪,光影在墙壁上移动,像一部被按了静音的电影。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周言澈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周言澈说:“今天加班,不回去吃饭了,不用等我。”
冷知许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天,七十二小时。
周言澈没有回家,他的牙刷还在浴室的杯子里,他的睡衣还叠在床头的椅子上,他的拖鞋还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人不在,但痕迹都在,像是一个人突然从生活里蒸发了,留下了一屋子沉默的证据。
冷知许看着那条“今天加班”的消息,看了很久。
他知道周言澈不是在加班。
许扬跟他说了,周言澈这三天都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回家,没有换衣服,没有好好吃饭,整个人看起来像丢了魂一样。
许扬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周总,他说不用。
他当然知道不用。
因为他知道周言澈为什么躲,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见他。
不敢面对一个恢复了记忆的冷知许,不敢面对那些谎言被拆穿后的审判,不敢听到冷知许说出那句“你骗了我”。
冷知许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漆面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像一片没有云也没有风的天空。
他在那片空白中整理这三天里自己脑子里翻涌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