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 旱地捞渔
('同的颤抖。
冷知许的手绕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不是安抚,是在告诉他,我在。
你哭的时候,我在。
“你骗我的事,我会跟你算账,但不是现在。”
第76章我以前讨厌你,是因为我想靠近你
周言澈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红得像被冻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暴雨淋透的、站在门口等人开门的孩子。
“什么时候算?”
“等我整理好。”
“整理什么?”
冷知许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亮晶晶的水珠。
“整理我对你的感觉,哪些是失忆后的依赖,哪些是真的。”
周言澈屏住了呼吸。
“四个月前我醒来,看到你的第一眼,觉得你很熟悉,不讨厌,那个感觉不是失忆后才有的,那个感觉是我一直有的,只是以前我没有允许自己去感受它。”
周言澈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哭包,在这短短的一段对话里,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地流。
冷知许看着他,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伸过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一下周言澈的鼻尖。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在商场上跟我抢项目的时候,摔门就走,头都不回,现在动不动就哭。”
周言澈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
“以前是因为你不在我身边,你在身边了,我就不用装了。”他又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是哑的,但多了一点释然,“哭也不用装了。”
冷知许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弧度。
“哭包。”他说。
周言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着擦了擦眼泪,又笑了,泪水还挂在脸上,但笑容是真实的、坦荡的、没有一丝伪装的。
从心脏里长出来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从二十年的等待和煎熬中淬炼出来的,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光。
两个人又坐回了沙发上。
这次没有隔三个人那么远,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肩膀挨着肩膀。
距离适中,不远不近,像两个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士兵,并肩坐在地上,看着战场的废墟在夕阳下沉寂。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滴答,像有人在用最慢的速度数着时间。
“你刚才说,你讨厌了我很久。”周言澈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嗯。”
“多久?”
“大概从三岁开始的。”
周言澈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三岁就知道讨厌人了?”
“你咬了我的手。”
周言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确实是我的错。”他终于承认了,带着一种认命的、不挣扎的干脆。
“后来你在篮球赛上在我面前投进绝杀球,说‘你防不住我’,你在竞赛公布成绩的时候站在我旁边,说‘下次我不会让你了’,你在我的发布会上对面开发布会,你在法庭上跟我说‘冷总,法庭见’。”
冷知许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念一份他背得很熟的文件。
周言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