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什么？”

“确定你想跟我做。”

冷知许偏了一下头，“我什么时候不确定过？”

周言澈被他问住了，冷知许确实从来不会做不确定的事。

他的每一个决

', '')('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逻辑支撑的、可以被解释的。包括这件事。

“但是，”周言澈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我们在一起才……”

“你骗我说我们在一起六年了，现在真的在一起了，你又觉得太快了？”

周言澈被他噎住了，他就是可以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无法反驳的话的人。

“我不是觉得太快，我是怕你……”

“怕我后悔？”

周言澈没有说话。

冷知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周言澈，我等了十年，你等了十年，加起来二十年。”他的声音很轻，“我们等了二十年，你还觉得快吗？”

周言澈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

“不快。”他说。

冷知许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就别等了。”

第82章第一次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

二十六岁，第一次。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信，周言澈没有谈过恋爱。

冷知许也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和竞争。

他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包括周言澈。

但周言澈在那些年里靠近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他推开，但他没有放弃。

他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冷知许的生活里，甩不掉，赶不走。

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都不是陌生的，他们亲吻过很多次，拥抱过很多次，也赤裸相对过，但没有赤裸相对过。

卧室的灯关了，窗帘拉上了，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夜灯亮着，发出柔和的、橘色的光。

那种光不刺眼，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温暖的、暧昧的、像黄昏一样的氛围里。

周言澈把冷知许放在床上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个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重要到他不敢用力，怕弄疼他，重要到他不敢不用力，怕他觉得不够认真。

他低下头，看着冷知许的脸。

夜灯的光照在冷知许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那道疤痕在橘色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小片微微反光的、比周围皮肤更光滑的区域。

冷知许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泪光，是那种在期待什么时瞳孔放大的、黑色的、深邃的光。

“你在抖。”冷知许说。

“你在抖。”

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冷知许的手心是热的，比平时热了很多，像是在发低烧。

周言澈低头，在那只手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如果疼，告诉我。”

“嗯。”

周言澈慢慢靠近。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快的时候像两匹在草原上并排奔跑的马，步伐一致，频率相同。

慢的时候像两条在河床上流淌的溪流，在平缓的地方各自流淌，在激荡的地方交汇融合。

周言澈很小心，他怕弄疼冷知许，怕他觉得不舒服，怕他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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