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旱地捞渔
('么黏人,不,更黏了。
以前他要亲亲会说“亲我一下”,现在他不说了,他直接走过来,弯腰,亲。
周言澈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他会从书房走出来,走到沙发前面,低头在周言澈的嘴唇上亲一下,然后转身走回去。
动作行云流水,像完成了一次日常的设备巡检。
周言澈每次被亲都会愣一下,然后对着冷知许的背影笑很久。
许扬有一次来家里送文件,正好撞见这一幕,站在玄关进退两难。
周言澈笑着对他说“你什么都没看到”,许扬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进书房,把文件放在桌上。
那枚戒指,冷知许从不摘下来,洗澡不摘,睡觉不摘,工作不摘。
周言澈有一次问他“你洗澡的时候不摘吗?戒指会滑”,冷知许说“不会,我量过了。
手指最细处的周长是XX毫米,戒指的内径是XX点X毫米,差值是零点五毫米,不会滑。”
周言澈看着他的脸。
“你量了?”
“嗯,用游标卡尺量的。”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了很久。
“冷知许,你真的有强迫症。”
“不是强迫症,是精确。”
“精确到零点五毫米?”
“精确到不会把你的戒指弄丢。”
周言澈又抱紧了一些。
婚后第一年的春天,玉兰花又开了。
他们又去了那棵树下,这次不是清晨,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把整条街染成了金红色,玉兰树在暮色中像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火炬,满树的白花在红色的天幕下像一盏一盏被点亮了的小小的灯。
冷知许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花。周言澈站在他旁边,没有看花。
“冷知许。”
“嗯。”
“你记不记得去年你在这里说,以后每年玉兰花开的时候都来看,看到看不到为止。”
“记得。”
“你说的‘看不到为止’,是什么意思?”
冷知许沉默了片刻。
“到我们老得走不动的那天。”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
“那还有很久。”
冷知许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有一个一毫米的弧度。
“很久。”
周言澈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两枚银色的素圈并排靠在一起,在暮色中反射着相同的、暖橙色的光。
冷知许看着他。
“你今天又哭了?”
“没有,夕阳太刺眼了。”
“夕阳在那边,你的眼泪在这边,方向不对。”
周言澈笑着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在春天的晚风中,在玉兰树下,在满街的暮色里。
“冷知许。”
“嗯。”
“你以前说,你的身体不会骗你,你的身体在我靠近的时候会放松。”
“嗯。”
“你现在还放松吗?”
冷知许的手绕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放松。”
“多放松?”
冷知许想了想。
“像睡了一整夜醒来,发现你还在旁边的那种放松。”
周言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过了很久,久到天彻底黑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冷知许。”
“嗯。”
“谢谢你。”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