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尘垂眼，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那件里衣是他穿过的，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毕竟是贴

', '')('身的衣服。如今乔言把它穿在身上，贴着皮肤……殷离尘忽然觉得很不自在，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殷离尘深吸一口气，将这股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半个月后，“张静虚”提前出关了。

乔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一碗苦苦的药汁做斗争。这半个月来，皮肤敏感的症状一直不见好，整个人心浮气躁，只好喝些安神静气的汤药。

苦得要命。

“师尊出关了？”乔言猛地放下药碗，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来报信的小弟子点点头，“师尊想见您和殷师兄。”

乔言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桌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苦药三口并作两口灌了下去，灌完皱着一张脸好半天缓不过来。

但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师尊，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一路疾行到师尊洞府，在门口整了整仪容，才迈步走进去。

他在师尊面前向来是最乖巧懂事的那个。

殿内光线柔和，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师尊端坐在主位，面容清癯，仙风道骨。

殷离尘已经到了。

“弟子拜见师尊。”乔言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姿态恭敬。

殷离尘也一同行礼。

主位上的人目光落在乔言身上，看着面前这个行礼的小弟子，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见过乔言，可早就记不清他的模样。在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里，他也见过乔言的身影，却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当他真的亲眼看到真人时，却还是被冲击到了。

真人比记忆里的更漂亮。

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惊艳的漂亮，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却不女气，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起来吧。”

“张静虚”声音柔和，乔言立刻站直了腰身，眼睛弯弯看着他，声音带着不掩饰的高兴，“师尊闭关辛苦了，弟子很是想念。”

眼睛亮亮的，像只见到了主人的小狗，巴巴地望着他。

“张静虚”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不太清醒。他怎么会把乔言和小狗联想到一起？乔言是那种会咬人的狗还差不多。

但乔言好像真的把他当可以依靠的长辈，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的信赖和亲近。

责骂的话堵在喉咙里，有些说不出口。

乔言抢先开口，“师尊，弟子有话要说。”

“张静虚”挑眉，“说。”

乔言噼里啪啦一顿告状，巨蟒的事、石洞里的事以及这几天殷离尘如何伺候不周等等，事无巨细，添油加醋。

“师尊，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张静虚”抬眼看向年轻的自己，殷离尘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低着头，姿态恭敬，存在感低得像一截木桩子。

这时的他年轻能忍，不显山露水，把所有的锋芒都藏在温润的外表下。

“殷离尘，你师弟说的都是真的？”

殷离尘没有辩驳，“弟子认罚。”

果然如此。

“张静虚”看向乔言，“你希望为师怎么罚他？”

乔言想了想，“他冒犯弟子，就罚他十鞭，我要亲自动手。”

“张静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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