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写给谁？”

乔言咬牙道，“写给长晏哥哥，我要和他解释！”

写完后，乔言想了想，又叫住庆春，“庄世子那边的约，就说我最近身子不舒服，不去了。”

庆春愣了一下，飞快地去办了。

乔言把谢长晏约在了戏楼。

京城最大的戏楼枕月楼，楼里灯光昏黄，丝竹声悠扬。乔言到得早，在包厢里坐下，吩咐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君山银针和几碟精致的小点心。

谢长晏来的时候，戏已经开场了。

乔言站起来迎接，“长晏哥哥！”

谢长晏看着他，微微颔首，在他旁边坐下。

台上正演着《*生殿》里贵妃之死一折。贵妃与帝王被叛军逼至绝境，贵妃甘愿以己之命换帝王周全，白绫悬于廊下，贵妃决绝赴死。

乔言看得入迷，眼里泛着一层水光。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谢长晏的侧脸，犹豫着问，“长晏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得突然。

谢长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着乔言，说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喜欢我的人。”

乔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喜欢我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乔言的心湖，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几乎要以为谢长晏在说自己了。

他就是喜欢长晏哥哥的人啊！

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乔言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喜欢长晏哥哥的人多了去了，他肯定是随口一说的。

想到这里，乔言心里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刚刚冒头的期待噗嗤一下灭了。

他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长晏哥哥，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喜欢你的人那么多，难道你全都喜欢他们？一听就知道你在敷衍我。”

谢长晏轻轻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乔言不死心，换了个问题，“那如果你喜欢上了什么人，你会怎么对他？”

谢长晏放下茶杯。

他看向戏台，目光落在台上的贵妃身上。乔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贵妃正在唱“愿以一己之身，代陛下受此灾厄”，声泪俱下，凄婉动人。

谢长晏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若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乔言呼吸一滞。

他看着谢长晏的侧脸，心跳又快了起来，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长晏哥哥说，喜欢一个人就应为他付出一切。

那他呢？

他喜欢长晏哥哥，他愿意为长晏哥哥付出一切。

戏散了之后，乔言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甜蜜而坚定的情绪里。

他送谢长晏上马车的时候，不忘记澄清谣言，“长晏哥哥，那些都是假的你别信，我一点也不喜欢庄景和，李知垣和季云开。”

谢长晏摸了摸他的发顶，“我知道。”

两人这次分别后小半个月，乔言再没见到谢长晏。

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乔言去拜访他总不在府里，给他写信也很少收到回信。

眼看七夕将至。

七夕节前一天，乔言收到了一大堆帖子。

庄景和、李知垣、季云开……还有几个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世家公子，全都邀请他七夕晚上一起去看花灯。

乔言一封一封地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