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谢长晏那个贱人！

他怎么能用这张无辜漂亮的脸，说出如此残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在剜他的心。

庄景和的理智彻底崩断。

“你再说一遍？”他猛地俯下身，一只手掐住了乔言的下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为了谢长晏才接近我？从头到尾？”

乔言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

“是！很生气是吗？你有什么脸生气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反过来利用我，你装什么啊！卑鄙小人！”

庄景和的眼睛红了。

“好，好，好。”

庄景和气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把甩开乔言的下巴，乔言趁机扑上去，抓着他的手重重咬了下去。

那一口咬得很重。

牙齿嵌进了庄景和的皮肉里，温热的血液溢出，咸腥的味道在乔言口腔里蔓延开来。

庄景和的拇指根部鲜血淋漓，血珠子顺着手背往下淌，痛得他闷哼一声。

但手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

乔言没有心！不，他有心，他的心里装着谢长晏那个贱人。他把心给了谢长晏，一点都不肯给别人。

庄景和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

“骂吧，咬吧。看是你先咬死我，还是我先弄死谢长晏。”

乔言的牙齿猛地收住。

庄景和要杀了长晏哥哥，他不能和他硬碰硬，这样只会更加激怒他。

乔言松开嘴。

他的唇上沾了庄景和的血，红艳艳的仿佛涂了胭脂。庄景和手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可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这点疼痛，还不如乔言的眼泪让他心烦意乱。

庄景和气道，“你咬我，还有脸哭？”

乔言不想理会他。

他趴在软榻上，把脸埋进软垫里，肩膀一耸一耸，哭声呜呜咽咽的，可怜死了。

软榻微微陷下去一块，庄景和坐了下来。他抬起手到嘴边，舔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液，开口就是风凉话。

“哭吧哭吧，哭得再惨一点，就当是提前替谢长晏哭坟了。”

乔言的身体猛地一颤。

哭声渐渐变小，他抬起头来，眼睛哭得红肿，断断续续打着哭嗝，他哀求庄景和。

“求你，求你放过长晏哥哥。”

庄景和看着他不说话。

乔言爬起来坐到他旁边，攥住了他的衣角。

“我求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哭得眼睛鼻子脸红彤彤一片，精致的小脸褪去了平日里的娇气和任性，只剩下脆弱无助，让人想要揉进怀里好好保护。

庄景和心里一软，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轻声诱哄。

“好阿言，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你想得到一样东西，就要拿另一样东西来交换，对不对？

乔言泪眼朦胧望着他。

庄景和的手指穿过乔言散乱的头发，撩开黏在他脸上的碎发，指腹从乔言的额头滑到鬓角。他的动作极为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饶谢长晏一命。”

乔言呆呆问，“什么……条件？”

庄景和轻柔地吻他的眼睛，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陪我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