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上去讨好的狗，也值得他飘成这样。”

李知垣不知道这些人的议论，知道了也只会觉得他们在羡慕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近日可谓春风得意。

谁能想到，乔言和谢长晏、庄景和闹僵，最大的受益者会是他。乔言不愿意理会那两人，却愿意见他，还允许他陪着解闷。

乔言的生辰一天天临近。

李知垣这些天日日琢磨，翻遍了各色珍宝玩意儿，就想挑一份独一无二的生辰礼，讨乔言欢心。

他正对着一桌精致摆件细细斟酌，盘算着哪样最合乔言心意，屋外忽然传来仆从通传的声音。

季云开登门来访。

李知垣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李兄，我有要事问你。”季云开语气熟稔。

“什么事？”

“乔言喜欢什么？”

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李知垣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警惕道，“你问这干什么？”

季云开倒是坦然，“乔言生辰不是快到了么？我想送他份礼物。”

李知垣嗤笑，“你得罪了言言，他不会收你的东西，死了这条心吧。”

季云开不以为意，“收不收是他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再说了，乔言现在和谢长晏、庄景和都闹掰了，正是伤心的时候，我好好陪着他，说不定他就移情于我了。”

李知垣脸色骤冷，“我劝你趁早死心，我绝不会让你靠近乔言。”

“你当真以为，乔言是彻底放下了谢长晏与庄景和？庄景和暂且不论，乔言从前那样痴恋谢长晏，你觉得他会轻易说不爱就不爱了？”

李知垣指尖悄然攥紧，满心的喜悦被这番话冲淡大半，“那也和你无关，别想掺和进来。”

“目光短浅！”季云开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临走时对李知垣道，“我等你来求我联手。”

七天后。

乔言生辰当天。

一大早，他就在枕边发现了一张桃花笺，上面写着一行清隽挺拔的小字。

“巳时三刻，杏林。”

乔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笔迹他很熟悉，清隽挺拔，像写字的人一样，骨子里透着一股风骨。

是谢长晏的字。

杏林，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谢长晏约他去那里见面，是想……

乔言捏紧桃花笺，心里有两道声音在争吵。

一个骂他犯贱，谢长晏害苦了你，对你没有一丝真心，你还上赶着凑上去，简直是自讨苦吃！

另一个辩解，谢长晏当初对你隐瞒，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是你自己太着急了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不能全怪谢长晏。应该去赴约，听听谢长晏怎么说。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来回拉扯，吵得他头疼。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爱意占了上风，把满心纠结和不安都压了下去。哪怕已经受了委屈，哪怕两人之间已有隔阂，他也还是想去见见谢长晏。

巳时刚过，马车停在城外的杏林边。

此时已是初秋，杏林早已没有了春日里的繁花似锦，颇有种物是人非的荒凉感。

乔言走到入口处，抬眼望去，一条石板小路蜿蜒向前。路的尽头，谢长晏静静立在原地，眉眼弯着，正含笑望向自己。

他身上穿的竟是初见时那身晴山蓝长袍，清雅的色调衬得人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