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纸墨秋
('地吃着。
简斯许始终没有催他。
吃完饭,喻洺以为会去酒店,但车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巷子,两边是围墙和树木,路灯隔得很远,光和光之间是大段的黑暗。喻洺看着车窗外那些迅速后退的树影,不知道这是哪里。
车子停在一扇铁门前。
是一栋独栋的楼房,外墙是浅灰色的,大面积的落地窗,灯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色的,把窗前的植物照得影影绰绰。楼前有一个泳池,院子里种着竹子,风吹过去沙沙地响。
喻洺解开安全带,慢慢下了车。
“这是酒店?”喻洺惊讶的问。
“不是。”
“那你租的?”
“买的。”
喻洺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段时间。”
喻洺跟着他走进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和一只花瓶,瓶里插着几枝白色的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买这房子干嘛?”喻洺问。
简斯许漫不经心的说:“住呗,楼上有房间,自己去挑。”
喻洺站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就上楼了。二楼有三四个房间,门都开着。
喻洺有些犹豫的说:“我住哪里都可以。”
“行,那就睡一起。”
“……还是算了。”喻洺说。
“就这么决定了。”简斯许的语气很平,没有商量的余地。
喻洺也没有过多争辩,就直接去洗澡去了,他洗了很久,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里面有个小孩,可他来得不是时候,他要毁掉他的梦想,他是一颗不该现在发芽的种子。
喻洺洗完澡换了睡衣就出去了。
喻洺走过去,在床的最边缘坐下来,忽然问简斯许:“你是不是要做?”
简斯许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喻洺攥着被子的一角,“为什么要睡一间房。”
简斯许反问:“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喻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害怕简斯许知道,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没有。”
过了一会,他改口:“不对,有的。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发生关系?我最近在备考,不想分心。”
简斯许看着他:“备考?是吗?”
喻洺拼命地点头:“是的。我困了,我睡了。”
他爬上床,把自己裹成一个卷,脸朝着墙壁的方向,背对着简斯许。
简斯许去了浴室,喻洺闭着眼睛,但睡不着。他的精神很清醒,身体却很疲惫。
水声停了,简斯许走过来,喻洺感觉到一双手伸过来,控制着力度,轻轻把他捞进了怀里。
喻洺的身体从床的边缘滑到了床的中间,后背贴上了简斯许的胸口。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体温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喻洺一惊,身体绷紧了。
“简斯许……”
简斯许什么也没说,他的手搭在喻洺的腰上,不紧不松,既不是禁锢也不是抚摸,就是放在那里。
喻洺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他闻到了青提的味道,甜甜的,是安抚信息素。
“你怎么了?”喻洺的声音很小,“我感觉你有点奇怪。”
简斯许没有回答,他收紧了手臂,安抚信息素源源不断的从后颈的腺体释放出来。
喻洺的呼吸开始变慢,他的眼皮在往下坠,身体在往下沉,意识在一点一点消散。
他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孩子,小小的,看不清脸,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朝他伸出手。那手太小了,手指像五颗刚发芽的豆子,细细的,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