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纸墨秋
('喻洺慌了,目光在躲,不敢看陆晚棠,也不敢看简斯许。
“奶奶,下次我自己去吧,体检而已就不麻烦您了……”喻洺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晚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简斯许一眼。
她站起来:“体检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多不像话,过两天我来带你过去。”
“奶奶,真的不用,我……”
简斯许开口了:“下次我带他去就行。”
陆晚棠看着他:“你带他去?你这种性子,会去吗?”
“前两天我刚带他去过。”简斯许的语气很平,“您老人家别折腾了,过几天我再带他去。”
陆晚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你带他去,别忘了。”
陆晚棠走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喻洺瘫在沙发上,身体陷在沙发里,头靠着靠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只被放空了气的气球,皱巴巴地贴在沙发面上。
“简斯许。”他的声音很轻,“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
话没说完,胃里又翻了一下,他偏过头,对着垃圾桶干呕了一声。什么也没吐出来。简斯许已经去了厨房,端着一杯温水回来,蹲下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喻洺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喝完水,简斯许在沙发上坐下来,问:“是晕车才干呕的?”
“嗯。”
“你以前不晕车。”
喻洺解释:“晕,只是你不知道。”
简斯许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喻洺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的手抓住了简斯许的手腕:“不要。”
简斯许微微低头看着喻洺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喻洺松开了手:“不是,明天要考试。”
“考完试去。”
“考完试我就没有精力去了。”
“那就后天。”
“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
“喻洺。”简斯许打断了他,喻洺闭上了嘴。
沉默一会他又说:“我困了。”
简斯许看了他一眼:“去床上睡,饭好了叫你。”
喻洺赶紧点点头自己站起来,朝楼梯走去。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倒在床上。被子没来得及拉开,他就躺在被子上面,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完蛋了完蛋了。”
……
第二天早上,喻洺好了一点。胃不翻了,头也不晕了,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还在
他要自己去医院,今天放学就去,一天都不能拖了。
课间,季珂和前桌的男生在划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右手举在耳朵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石头剪刀布!”季珂输了。
“三局两胜!”季珂说。
“石头剪刀布!”
“五局三胜!”
“石头剪刀布!”
季珂连输三局。
前桌笑趴在桌上,剪刀手还没收回来,“打住打住,你也太菜了吧。”
季珂不服气,把手收回来甩了甩:“七局四胜。”
“别没完没了哈。”
“这次是真的!”
前桌把椅子转回去,不理他了。
季珂转过身找喻洺,把手举到他面前,五指张开,收拢,又张开,“酷不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