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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洺笑笑:“离开简家后的一年,我重新上了学,考了研究院。”

喻子筝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往下说。

“有一年,我来南方过年,在这里的医院,遇到了晓年哥。”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下面的话:“他刚生完孩子不久,身边没有照顾的人,很难。”

喻子筝没有发出声音。

“我问他,这孩子父亲是不是你,他说不是。后来我才知道,这孩子姓喻,他不想再麻烦你,他不让我说。”

喻子筝的手收紧了。

“那时候优优耳朵不好,要好多钱。”喻洺的声音轻了一些,“他出了月子就开始拼命赚钱。什么都干,给茶叶店看店,给别人家带孩子,在网上卖自己做的香包。有时候一天打好几份工,

', '')('回到家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倒头就睡。”

“耳朵不好?”喻子筝的声音忽然紧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喻洺:“他存了点钱,我也有点,够用。”

他沉默了片刻。

“他走的时候,”喻子筝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不紧不慢的调子,“告诉我他喜欢别人了,对不起我,要和我分手。我想,如果他真的有更喜欢、更合适的人,我没有意见。”

喻洺没有说话。

“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卡,里面的钱够他后半辈子生活,可他离开后我才知道,他把卡还我了,原封不动。”

老街的那一头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车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从他们身边过去,骑车的老人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慢慢地骑远了。

洛晓年的父亲是个赌鬼,喝醉了就打人,打完了又哭着忏悔,忏悔完了继续赌。母亲走得早,哥哥学了父亲的所有毛病——喝酒、赌钱、伸手要、伸手拿。

洛晓年从小就是那个被打的、被骂的、被踩在脚底下的人。他的胆小不是天生的,是被一巴掌一巴掌打出来的,被一脚一脚踹出来的,被一句一句“你是个累赘”骂出来的。

喻子筝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候,他已经快要烂在泥里了。

喻子筝替他摆平了那些甩不掉的债务,替他挡了那些伸过来的手,把他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家里捞了出来。

喻子筝给他钱,给他住的地方,给他从没体验过的安稳。后来的事,顺理成章得像是某种侥幸:一个快溃烂的ga,忽然被一个人好好地接住了,除了把自己交出去,他不知道还能拿什么回报。

可原生家庭是个无底洞。

喻子筝给过的钱,一笔一笔地流进了那个洞里,连声响都没有。洛晓年的父亲找上门来闹,哥哥哭着打电话要钱,他们知道喻子筝有钱,而洛晓年是他们的“儿子”“弟弟”,是绑在喻子筝身上的那根藤蔓,只要扯一扯,钱就会来。

洛晓年不想连累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配不上喻子筝。喻子筝长得好,出身好,人也好,样样都好,而他是什么?他是赌鬼的儿子,是喻子筝一时心软捡回去的累赘。

那些藏在温柔底下的自卑,像一条蛇,日日夜夜地咬着他。

所以他找了个借口,说了谎,走了。

走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喻瑾优。

喻洺知道,洛晓年很爱喻子筝,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己是个拖累,觉得用自己的消失换对方的安宁是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就连喻子筝不知道的孩子也跟着他姓。

以前他也和喻子筝有过孩子,可他刻在骨子里的自卑不允许孩子的存在,怕孩子成为牵扯喻子筝的累赘,就狠心打掉了。后来离开,又舍不得断掉和喻子筝的最后一点牵连,就把孩子生了下来,决定悄悄的养大。

喻子筝沉默了,不知在想什么。

“你也是,”喻子筝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样平静,“这么多年,不给我报个信,只知道你离开简家了,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简斯许那边怎么说?”

喻洺回他:“他会找别的ga,我们本来就是被家里赶着在一起的。我走了,他挺高兴的。”

喻子筝看着他,没有再问。

第138章归途

他们回了小院。院门半敞着,优优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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