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节  春似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

', '')('都没有先说话。风吹过回廊,把沈安的碎发吹到脸上,痒痒的,他伸手拨了一下。

“昨天晚上,”霍青先开了口,“为什么不说?”

沈安眨了眨眼:“说什么?”

“说你胃疼。”

沈安想了想,认真地说:“你那么忙,而且是我自己忘了吃饭,不怪别人。”

霍青沉默了。他看着沈安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抱怨,甚至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我自己能行”。这种表情,霍青太熟悉了。因为他也这样。

十六岁那年父亲战死、母亲殉情,他一个人接下北境王位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不哭、不闹、不求人,牙齿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霍青把目光移开,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以后按时吃饭。”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胃疼了就说。”

沈安愣了一下。

“……哦。”他点点头,像小学生领了一道作业题,“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霍青看了他一眼。

“去吧。”

沈安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霍青,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小碎步跑走了。跑了几步,又变成了走,因为跑起来显得太着急了。

霍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议事厅。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轻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回到东院,沈安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青禾吓了一跳,以为他不舒服:“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沈安闷在枕头里,声音嗡嗡的:“没事。”

“那您怎么脸红了?”

“没红!”

“可是奴婢看着挺红的——”

沈安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青禾和福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殿下从王爷那儿回来之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了。

下午,沈安照例在院子里练字。他写了一下午的“安”字,写了满满三张纸。第三个“安”字写得最好,横平竖直,结构端正,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满意。他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把纸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枕头底下已经塞了不少东西了,之前练字的纸,一块青禾给他缝的帕子,还有一颗在路上捡的圆溜溜的小石子。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沈安觉得它们很重要。

傍晚,厨房送来了一碗银耳羹。不是跟晚饭一起送来的,是单独送来的,用一只白瓷盅装着,还冒着热气。送来的小丫鬟说是“王爷让送的”。沈安端着那碗银耳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银耳羹是甜的,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沈安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停下来,低下头,把脸埋在碗口上方。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眼睛。

青禾在旁边看到了,以为殿下是被热气熏的。

沈安不太习惯这种被惦记着的感觉。

不习惯,但是……好像也不讨厌。

晚上,沈安躺在床上,照例留出了大片空位。他知道霍青不会来。霍青已经好几天没回卧房了,一直都睡在前院的书房里。但他还是留了位置。

',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