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春似火
第20章吃醋
林清许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虽然左手还缠着纱布,但已经能活动,右手完全没问题。他在王府住了半个月,每天教沈安写字,偶尔帮管事整理一些文书。
霍青点头之后,他在王府算是有了一份差事,虽然只是临时工,但包吃包住,月钱不多,够用。林清许已经很知足了。他从偏院的客房搬到了前院靠东的一间小屋,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但窗户朝南,白天有阳光照进来。林清许把书放在桌上,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把地扫得干干净净。他把自己安顿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东院给沈安磕了个头。
沈安正在吃早饭,嘴里叼着一个包子,看到林清许进来跪下,差点没把包子喷出来。“你干嘛呀!起来起来!”沈安
', '')('跳下椅子,弯腰去扶林清许。林清许被他拽起来,脸微微泛红。
“殿下的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沈安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林清许的肩膀。“别草民了,你叫林清许,我叫沈安,你是我的朋友,不是草民。”林清许的脸更红了。朋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父亲去世之后,他一个人守着母亲,守着那几亩薄田,守着那本翻烂了的《诗经》。村里的人觉得他是个书呆子,只会读书不会种地,背地里叫他“秀才病”。母亲走之后,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现在沈安说他是朋友。林清许低下头,眼眶发热,但他忍住了。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嚼出了甜味。
从那天开始,林清许每天下午来东院教沈安写字,教完了不走,留下来跟沈安说话。沈安的话不多,林清许的话更少,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经常聊着聊着就安静了。但又安静的不尴尬,沈安觉得舒服,林清许也觉得舒服。
有一天下午沈安注意到林清许的头发是散的。只是用一根布条在脑后随便扎了一下,扎得松松垮垮的,几缕碎发从布条里逃出来,垂在耳朵旁边。林清许的脸很小,五官清秀,皮肤白净,配上那个松松垮垮的发型,像一幅没装裱好的画,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安盯着林清许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你的头发是谁梳的?”林清许摸了摸自己脑后的布条,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自己梳的。我不太会梳头发,以前是母亲帮我梳,母亲走了之后,我就随便扎一下。”沈安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林清许身后,伸手把他脑后的布条拆了。
林清许的头发散下来,乌黑的一大把,垂到腰际。沈安抓了一把,发现林清许的发质很好,又黑又亮,像绸缎一样滑。
“我帮你梳。”沈安说。林清许的脸一下子红了。“殿下,这、这怎么使得……”“怎么使不得?你手还没好全,我帮你梳一下怎么了?”沈安已经去翻自己的梳子了,青禾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去拿了一面铜镜过来,放在林清许面前。
林清许看着铜镜里自己红透了的脸,又看了看站在身后的沈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沈安拿着梳子站在他身后,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从发根梳到发梢。梳子很密,齿尖滑过头皮的时候痒痒的,林清许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尖红得快滴血了。
沈安梳得很慢,先把打结的地方一缕一缕地解开,然后把头发梳顺,再用梳子一遍一遍地从上往下梳。他梳了大概有几十下,把林清许的头发梳得又直又亮,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挂在身后。
然后沈安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把林清许的头发分成两股,上面一股下面一股,上面那股用发带扎起来,扎在脑袋的侧面,偏左边,下面那股让它自然地散着。这是他在现代看到的发型,很多女孩子扎过,叫单边侧马尾。他不知道男的能不能扎,但林清许的脸小,五官秀气,扎起来应该好看。
沈安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马尾的位置,让它歪得更自然一些。然后他拍了拍手。“好了。”林清许抬头看向铜镜,愣住了。铜镜里的人不像他了。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偏左侧的马尾垂在肩膀上,发梢微微翘起,像一只小鸟的尾巴。几缕碎发被沈安特意留在耳朵旁边,衬得他的脸更小了,下巴更尖了,整个人看起来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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