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节  春似火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许问。“试过。”周远山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他的手掌又大又厚,指节粗壮,掌心的茧一层叠一层,像老树的树皮。虎口处有一道旧疤,白色的,从食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

“以前在北境最北边的哨所待过三年,冬天零下三十度,手脚年年冻。我娘配了这个药膏,涂上半个月就好。”

林清许看着周远山的那双手,跟自己的摆在一起,一大一小,一个粗粝一个细瘦,他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谢谢周副将。”林清许把陶罐拉到自己面前,用手指挖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背上。药膏是墨绿色的,涂上去凉飕飕的,裂口的地方有点刺痛,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他咬着下唇,忍着没有缩手。

周远山看他涂药膏的方式,皱了皱眉。林清许涂得很马虎,抹一下就完了,冻疮最严重的指缝和关节处根本没涂到。周远山伸手拿过陶罐,又挖了一块药膏,直接拉过林清许的手。

林清许的呼吸停了一拍。周远山的手太热了,那只大手包裹着他细瘦的手指,指腹上的老茧擦过冻疮的裂口,又疼又痒。林清许想把手抽回来,但周远山握得很紧,不松。

“别动。”周远山低着头,把药膏一点一点涂进林清许的指缝里,涂在每一个关节上,涂在裂口边缘。他的动作很慢,跟他平时走路说话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林清许看着周远山的头顶,发丝很硬,一根一根竖着,像冬天枯黄的草。

林清许的心跳快了。

周远山的手指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他感觉像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把火,不大,但热,从胸口往四肢蔓延,烧得他指尖都在发烫。

“好了。”周远山松开手,把陶罐的盖子重新封好。“每天涂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手上的伤好了才能握笔,你不是要教殿下写字吗?”

林清许把手缩回袖子里,手指在袖筒里慢慢攥紧。药膏的凉意和周远山留下的热度搅在一起,冰火两重天,让他分不清自己手上到底是什么感觉。

“周副将。”林清许开口。“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远山正在把陶罐上的绳子系紧,听到这个问题,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清许,林清许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周远山先移开了目光。

“你是我捡回来的。”周远山站起来,椅子又发出一声吱呀。“捡回来的东西,当然要好好照顾。”

他走了。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一声一声的,像心跳。

林清许坐在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落在书页上,“君子好逑”四个字被照亮了。他把书合上,放在陶罐旁边。陶罐的盖子封得严严实实,绳系了一个活结,一拉就开。林清许伸出手指,摸了摸那个活结。

第22章亲密

霍青已经连续五天来东院吃早饭了。到第六天早上,沈安难得的起晚了。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霍青在书房捏他下巴的画面。

那只手的热度,指尖的力度,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的暗流。他想了一遍又一遍,像一只猫反复舔同一个位置的毛,舔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