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春似火
“长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安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她住她的偏厢,我住我的东院。各过各的。”
青禾还想说什么,沈安已经开始练字了。他写的是“静”字,写了一遍不满意,又写了一遍。写到第五遍的时候,手终于稳了,“静”字端端正正地落在纸上,左边一个青,右边一个争,谁也不挤谁。
沈安看着这个字,忽然觉得它很像自己和那个素未谋面的王侧妃。一个青,一个争。他不争,他只想青。
', '')('王侧妃来的第三天,就来东院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带着两个丫鬟直接闯了进来。福安拦在门口,她身后的嬷嬷一把把福安推开了。福安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拦在沈安面前。
“这位就是王妃殿下?”王侧妃站在院子里,上下打量着沈安。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她的目光从沈安的脸上移到衣服上,又从衣服上移到脚上,最后又回到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安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还握着笔。他看了看王侧妃,又看了看福安额角上的红印子,把笔放下了。
“我是沈安。”他说。
王侧妃笑了,笑声清脆,像冬天里碎裂的冰凌。“王妃好。妹妹王玉贞,给王妃请安了。”她嘴上说着请安,身子动都没动。
论位份,她应该向沈安行礼。她说着请安却不行礼,无非是在试探,在看这个傻子正妃会不会计较。
沈安没有计较。他不会计较这种事。上辈子他连外卖被偷了都不会跟骑手理论,更别说行礼不行礼这种虚礼了。
“你坐吧。”沈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王玉贞没有坐。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目光从桌上那沓练字的纸上扫过,从床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上扫过,从枕头旁边那副银丝筷子上扫过。每扫过一样东西,她的嘴角就多一分笑意。
“王妃平时就做这些?”她问。沈安点了点头。王玉贞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了。“练字,叠被子,发呆。王妃的日子,过得真清净。”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着沈安。“妹妹就不打扰王妃清净了。”
福安捂着头走过来,脸上带着愤怒和心疼。“殿下,她欺人太甚。您是正妃,她一个侧妃,见了您连礼都不行。”
“行了。”沈安打断他,“行礼有什么用?行礼她就不来了吗?”
福安闭上了嘴。
沈安坐回桌前,拿起笔,继续写字。
刀子在心上,不叫痛,才叫忍。
当天晚上,霍青来了。他从福安那里听说了白天的事,脸色沉得像暴风雪前的天空。他走进东院的时候,沈安正在叠被子。豆腐块,四个角对齐,边线压平,方方正正地放在床尾。
“她来了?”霍青站在门口。
沈安没有回头,继续叠被子。“来了。”
“为难你了?”
“没有。她就说了几句话,然后走了。”
霍青走过来,扳过沈安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沈安仰起脸,灯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要是再来,让福安来前院叫我。”霍青说。沈安点了点头。“好。”
霍青松开手,转身要走。“王爷。”沈安叫住他。霍青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吃晚饭了吗?”霍青沉默了一瞬。“吃了。”“吃什么了?”霍青转过身看着沈安。沈安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头发散着,脚上穿着棉袜,整个人看起来很软很小。
“没吃。”霍青说。沈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知道。厨房给你留了饭,我去热。”他赤着脚跑到门口,套上鞋,端着食盒去了小厨房。霍青站在屋子里,听着小厨房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锅碗瓢盆磕碰在一起,偶尔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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