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春似火
“你打她了?”霍青问。沈安点了点头。“打得好。”霍青说。
沈安愣了一下。他以为霍青会说他冲动,会说他惹事,会说他不该跟侧妃起冲突。
沈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霍青的手背上。他没有擦,就
', '')('那么站着,让眼泪流。霍青伸出手,用拇指把他脸上的泪水擦掉,擦完又有新的流下来,他继续擦。
福安被青禾扶着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涂了一层药膏,嘴角贴着纱布。他看到沈安在哭,眼泪也下来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伺候了这么久的小傻子,今天终于没有忍。
林清许站在偏院的门口,远远地看着东院的方向。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他听到了那声脆响。
周远山从校场回来,路过偏院,看到林清许站在门口发呆。他停下来,顺着林清许的目光往东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出什么事了?”周远山问。林清许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殿下的院子里,好像有人哭了。”
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侧妃不是善茬。”林清许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周远山没有回答,他迈步往前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你以后,离那个侧妃远一点。”林清许愣了一下。“我跟她没有交集。”周远山回过头,看着林清许。“没有交集最好。有交集的时候,离远一点。”他走了,步子还是那么大,咚咚咚的,像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鼓声。林清许站在廊下,手里的书被风吹到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书页上沾了一点雪水,他把雪水擦掉,抱在怀里。
东院,沈安的眼泪终于不流了。他的眼睛肿了,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霍青拉着他的手,把他拉进屋里,按在椅子上坐下。青禾端来热水,拧了帕子递给霍青。霍青接过帕子,敷在沈安的眼睛上。
帕子很热,热气蒸得沈安的眼皮发酸。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霍青的手指隔着帕子轻轻按在他的眼眶上。
“她以后不会再来了。”霍青说。
沈安点了点头。帕子下面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福安的脸,要找太医看看。”
“已经去了。”
沈安又点了点头。霍青把帕子翻了一面,继续敷。“疼不疼?”沈安问。“嗯?”“你的手。攥她手腕的那只手。”
霍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淤青,什么都没有。
“不疼。”霍青说。
第28章余波
王玉贞被抬回偏厢的时候,整个前院都知道了。金步摇丢在东院的院子里,被福安捡起来,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人去拿。那只金步摇在台阶上躺了一整天,从早晨到傍晚,金色的流苏在风里轻轻晃动。
偏厢那边,王玉贞的手腕肿了。霍青那一攥没有伤到骨头,但软组织受了损,整只手从手腕到手指根全肿了,皮肤泛着紫红色,像一只被压坏的果子。嬷嬷给她涂药酒的时候,她疼得直吸气,眼泪一直在流,但不敢哭出声。她怕偏厢的隔音不好,怕哭声传出去被人听到,笑话她。
“小姐,您忍一忍,这药酒得揉开了才管用。”嬷嬷的手劲大,每一下都按在淤青上,王玉贞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王玉贞想不明白。一个太监而已,低贱的奴才,打了就打了。沈安为什么要为这种事发火?他是皇子,是正妃,为了一个太监跟侧妃撕破脸,值吗?她想了一整夜,没有想明白。
福安的伤比王玉贞重。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缝了两针,鼻梁骨没有断,但淤青从鼻梁一直蔓延到颧骨。孙太医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一声没吭,但孙太医一走,他就在被窝里哭了。福安想殿下平时连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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