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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把林清许关起来,我明天就去前院敲鼓。王府的鼓,鸣冤鼓,敲响了全府的人都会来。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做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你打福安,你诬陷林清许。我会说出来,说给所有人听。”

“说了又怎样?”王玉贞的声音尖了起来,“谁会信一个傻子的话?”

“信不信不重要。”沈安往前走了一步。“重要的是有人会听。听了就会传,传了就会有人议论。议论多了,王爷就会知道。王爷知道了,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王玉贞的嘴唇哆

', '')('嗦了一下。

“我完了就完了。”沈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有什么不能完的?我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人。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王玉贞看着沈安的眼睛,沈安不是在威胁她,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命。一个连命都不在乎的人,你拿什么威胁他?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嬷嬷和丫鬟们大气都不敢出,林清许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王玉贞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多人,很急。门被推开了,周远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林清许手腕上的血,看到沈安挡在他面前的身影,看到王玉贞惨白的脸。他的下颌肌肉绷了一下,腮帮子鼓出一个硬硬的棱角。

“殿下,末将来晚了。”

沈安没有回头。“不晚。把林清许带走,送到东院去。找孙太医给他看伤。”

周远山走到林清许面前,弯腰,一把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林清许的腿已经跪麻了,站不稳,整个人靠在周远山身上。周远山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解开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林清许肩上。大氅很大,把林清许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红透了的眼睛。林清许抬起头看着周远山,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周远山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底下暗涌的水。

“走。”周远山说。他揽着林清许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侧妃,王爷回来之前,偏厢的人一个都不许出去。这是末将的军令,不是商量。”

门关上了。

王玉贞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站着,里面已经空了。她看着沈安,沈安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沈安转身走了。

他走出偏厢的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眼睛发酸。他站在院子里,仰起头,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看不到云,什么都看不到。他忽然很想霍青。不是想他回来解决这一切,是想他在身边。

等。他等不下去了。他想自己动手了。

第30章解药

林清许被周远山抱回东院的时候,人已经半昏迷了。他的脸白得像宣纸,嘴唇发紫,手腕上的勒痕还在往外渗血。周远山把他放在沈安的床上,沈安把自己那床小鹿被子抽出来盖在他身上,被子太大,盖住林清许之后还拖了一大截在地上。

青禾去请孙太医。福安去烧热水。沈安蹲在床边,把林清许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捧着。林清许的手指冰凉,像冬天没有烧炭的屋子里放了一夜的铁器,摸上去扎手。沈安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搓,从指根搓到指尖,搓热了一根换下一根。

孙太医来得很快,药箱都没拎稳,一路跑一路往下掉东西。他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周远山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提溜到床边。孙太医顾不上道谢,直接掀开被子去摸林清许的脉。

手指搭上去的那一瞬间,孙太医的表情变了。

“不对。”孙太医翻看林清许的眼皮,又掰开他的嘴看舌苔,又去摸他的脖颈两侧。他的手指在林清许的脖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猛地缩回来,像被烫到了一样。他转过头看着周远山,嘴唇哆嗦了一下。“中毒了。”

周远山的瞳孔缩了一圈。他站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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